鹿汀还没从程澈的事里走来，心里跟在烧着开似的，沸腾着、喧嚣着，她觉得很。

有千万绪，却不知从何梳理。

她回忆起程澈血这事。第一次见到他倒时，脸是惨白的，气息很弱，整个人倚靠在她上，没一儿动静，像是受到了极大的刺激。后来问程澈为什么会血，男生模糊地回答，是很早以前便有了的病。鹿汀心大，听到了也没往想。直到这一刻，她才明白过来，也许叔叔的死，便是程澈一直血的缘由。

即使事过去快十年，那件事却还在影响着他，不仅留了心灵上的烙印，还留了上的。

可以想见，程澈当时受到的伤害有多大。

四周越来越安静了，鹿汀看着地面，思绪没有章法。过了一会儿，她又回忆起上次和程澈母亲见面的场景。

吃饭到中途，程澈去上洗手间，桌前只剩鹿汀和程澈的母亲印臻两人。致优雅的女人突然说奇怪的话，“和他在一起要注意安全，无论什么时候，都要记得保护好自己。”

那时的鹿汀不明所以，以为对方在善意提醒，让她不要在不合适的年纪偷尝禁果。

可结合起女人私底和程澈说的那句“鹿汀是个好女孩，你别害了她”，和男生瞬间冷来的脸，又有哪里不对。

这一刻，鹿汀总算是回味过来了。

程澈的妈妈是在警示，她让鹿汀注意安全，因为觉得自己的儿本就是危险。

被自己的母亲防范、不信任，是什么受？

鹿汀本不忍心去想。心像被什么撕扯着，窒息般的疼。

走了大半路，袋里的手机突然响起来。

鹿汀掏来，发现是程澈的电话。

“喂——”风里，鹿汀的声音有些发抖。

“你给我打电话，有事？”男生那边有声，“刚在洗澡，没听见。”

鹿汀想了想，准备开，却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话音带上了的鼻音。“你现在在家吗？”

“在，准备睡了。”

“现在过来找你，方便么？”

男生似乎对女生的话有些意外，不确定似的，“现在过来？”

“嗯。”鹿汀，“我快到了。”

程澈知鹿汀家教严，两人约好晚上不轻易电话联系。原本对女生大晚上打来电话已经到意外，没想到再一问，对方已经在来他家的路上了。

程澈觉应该是发生了什么事，他换上外，准备楼。

了公寓大楼，沿着小路走了几分钟，便和鹿汀迎面碰上。昏昏沉沉的光线里，女生穿着宽松的蓝运动外，双手死死地在兜里，因为周围的寒意缩成一团，看上去有小只。

程澈看了时间，十一十分。

他皱起眉，语气变得不好，隔老远又开始训人，“你到底有没有安全意识，知现在几了？一个女生走路上，如果碰到什么事……”

话还没说完，鹿汀便小跑到他跟前，轻轻地抓住了他的衣角。

女生仰起脸来，睛通红，像有泪打转。

程澈一愣，说教的话生生卡在咙里。静默了一会儿，他低声开，“怎么了？”

一边说着，一边将罩在女生的帽掀开，了茸茸的脑袋。

鹿汀只是看着他，没说话。

“被你爸训了？”

鹿汀摇。也许是因为看到了程澈，睛更红了，鼻尖也酸得厉害，她了鼻。

“哭了？”程澈又问。

鹿汀还是摇。

程澈见女生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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