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跪了太久，需要好好休息。”

她看到罗向全、闻沛、纪欣，那些死了的活着的人，他们纷纷围上来，狰狞的笑脸，还有看不清脸的人，大笑着，说她妄想蚍蜉撼树，终会自讨苦吃。

“几时了？”林悠茫然地问。

那一瞬，林悠忘记了自己要说什么。

她已经好了最差的准备，不父皇同不同意，只要燕远愿意去代州，哪怕她终不嫁，她也认了。

“是不是什么事了？”

燕远抬手掉她脸颊上落的一滴泪珠：“我可以去北疆了，是驸，也是北征的先锋。”

她小心翼翼，分明很害怕了，却仍要压抑着自己，拼命平静的样。

她累极了，燥，也早就没有了力气，她好想停来，可追着她的东西又迫使她不断地向前跑。

“过了丑时，后半夜了。”她问，燕远便答。

林悠没有回答他，反而问：“我记得你以前说, 你最大的愿望就是威武的大将军，现在你的愿望就要实现了，燕远，你得告诉我, 这件事还算不算数。”

“你不会是……”她的神瞬间张起来。

可他看着林悠时, 却终归什么都没有说来, 只：“由不得他们不答应，他们可打不过我, 悠儿，我可是很厉害的。”

“不……”

燕远为什么这么晚还在里？父皇会同意他这个时候来定宁吗？

“我没事，好着呢，你瞧我还能来看你呢。”

燕远不太自然地轻咳一声：“你放心，那些路我都会自己铺平, 什么荆棘, 我也会自己铲开，悠儿是公主, 公主可万不能再让自己受苦了。”

“悠儿……是不是哪里难受？”

“悠儿，我是燕家的后人，我从小习武，就是为了保家卫国，为了保护你，你不用为了我委屈自己，你看我这么厉害，我又结实，你只自己开开心心的就好了……”

他抬起手，张开手掌，掌中，那大乾军营的腰牌锐利又沉厚，上面是两个大字——“先锋”。

林悠忽然睁开睛，狞笑的人消失了，周围是昏黄柔和的灯光，是熟悉的她定宁的闺房。

燕远知她想到了什么，接过她手中的碗轻轻放：“放心，是圣上准许我来的，不会有事的。”

燕远忽然心疼得厉害，她怕他担忧，怕他分心，宁愿自己承担着压力，也不愿多提一个字。

林悠从来没有想过, 原来她能陪着他这么多的事，原来他们真的能破除一切阻碍，为了那个共同的目的, 走实的一步又一步。

他有些手足无措，样瞧着甚至有几分呆傻，可声音却难得哽咽了，林悠里着泪，却是一笑来：“你说什么傻话呢，你开心我才能开心啊。告诉我，是不是我睡着的时候，已经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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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跟你说笑。”林悠嗔了他一句, 可自己又破涕而笑。

她的轻轻颤抖，嗫嚅了许久才终于能完整发声音来：“是，是真的吗？”

*

是驸，也是北征的先锋。

“朝中的大臣恐怕不会答应吧？”

“你呢？”林悠忽然想起来，“眠柳说你跪在门外，你如何了？”

林悠觉自己了一个冗的梦，梦中，她一直在奔跑，仿佛停来，就会被一张血盆大给拆吞腹。

燕远想到了那张生死状，想到今日午后才掀起就被那一纸生死状彻底压去的波澜, 也想起他回府时, 祖母说那是圣上为他铺的路, 让他千万珍惜。

林悠坐起，接过燕远递来的，喝了一才觉些不对来。

前世是她太傻，甚至没能觉整个大乾早已风雨飘摇，今生既已挖那么多的真相，怎么能倒在最后一步上呢？

她只是呆呆地看着燕远，好像看见他前世披银甲、手执银枪在万军阵前的模样。

她转过看向声音来，是燕远，正坐在床边，张又局促地看着她，手抬在半空，却没敢落在她的被上。

“我睡了这么久，天都黑了。”

她轻轻抬手，小心地碰了碰那腰牌上的字：“父皇同意了吗？”

她的嗓像是被划开一般疼痛，呼也越来越急促，她觉自己像被掐住了咙一般，终于再也跑不动朝前摔倒去。

“当然，圣上若不同意, 我又怎么会有这个？”

第82章 先锋 悠儿，等我回来。

“是真的，你看，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