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姜嘉弥本来一本正经地想要探讨知识，现在却被这沉默给搅了定力，细细密密的忐忑让人难熬。

终于，周叙慢条斯理地开，语气淡淡的，似乎在笑但又好像没有，隐隐透压迫。

“那我就我的方式来了。”

只是一句话而已，但带给她的觉已经截然不同了。

姜嘉弥心尖一，赶，意识到他本看不见自己的动作，又努力冷静来，答了一声“好”。

“方案我整看了一遍。”他平静，“我不了解在国校中算什么平，但照我的标准，还不算合格。”

她羞愧地“嗯”了一声，“主要都有些什么问题？差劲的地方很多吗？”

“不算多，只是个别地方的设想的确不够成熟，有天真。”周叙语气淡淡，忽然问她，“你们还研究了惟森的财务报表？”

“因为国际市场的一些信息很难获取，所以才选择对标国的企业采集数据。”

“目标选得不错，但信息叠加得不够，挖掘报表信息价值的能力也偏弱。这是谁负责的分？”

姜嘉弥张了张嘴，着回答：“我。”

电话那的人沉默片刻。

“你尽批评吧。”她鼓起勇气补充。

周叙却放缓了语气，对她‘尽批评’四个字不予置评，“你一个人分析的？”

“他们也有帮忙补充。”说完，姜嘉弥又急急忙忙地解释，“我这么说不是想把责任推给别人，只是确实不是我一个人完成的，其他人也付了时间和力。”

“不用张，我也没有这么理解。”他似乎有无奈，但又简明扼要地陈述了事实，“所以主要是你完成的。”

“是我。”

周叙沉片刻，“这能力、意识需要培养和练习。如果你需要，我可以帮你‘补课’，就以你们采用的这份财务报表为例。”

“补课？”姜嘉弥愣住。

“我只是提议，”他语气和刚才批评方案短时一样严厉，让她不自觉敬畏和信服，“毕竟，如果要分析惟森的财务报表，应该没有谁比我更有发言权。”

好像是这样哦……

“这样也能修正你们方案中的不足，一举两得。”周叙不不慢地补充。

姜嘉弥没来得及细想，意识答应了来，“那好吧，谢谢你。”

本来她的初衷就是为了优化这份方案，现在既能完成这个目标，又能化自己的专业能力，何乐而不为呢？

“那到时候我们再约见面的时间。”

姜嘉弥一怔，“见面？”

她还以为就是像现在这样呢。

“有什么问题吗？”周叙依旧是公事公办的吻，“这样更方便，谈问题也直截了当。”

“……没什么问题。”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自己实在担心得有多，是在以小人之心度君之腹，“那我们今天还要继续说报表的问题吗？”

“暂时不。方案你改过了？”

“只改了一个小分。”

“先说说你的构思。”

姜嘉弥立刻正襟危坐，把开了免提的手机放到旁边，对着平板上的批注尽量清晰简略地陈述。

讲到最后，她正要问他自己的理解是否正确，忽然听见电话那传来了一微小的动静。

这声音……很像是衣时发来的？

接着又传来了椅挪开的响动，这之后衣料的声更清晰了，让人很难不想歪，也很难不分心。

“那个，”姜嘉弥无措地停了来，“你是有什么事要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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