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不停地在他脑海里回，她果然...果然还是那么的无。

“我不会杀你。”江半夏十指握，嘲讽的笑容：“我要让你好好地活着。”

“我在想，何母是什么时候盯上我的？”江半夏背着手望天。

这样一个狠厉的人，竟会放过背叛她的人？

整顿早饭吃的气氛诡异，范清隽冷着脸，江哥虽是笑盈盈的，但却渗的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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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风声渐，几乎很少雪的江南迎来了庆文二十年的第一场雪，细如痱粉的雪从天而落，洋洋洒洒的时人的梦中，也拂上未睡之人的眉心。

她从未有一刻像现在这样清醒，清醒的意识到自己的境，一个大的谋笼罩在她的上。

江半夏抹温和的笑意，她问：“你哥走了吗？”

脏她的手？

正如何乔倚自己所说的他这个人不是学武的料，自己也没有什么远大的抱负，他只想让他娘好好过日，在乎的也只有他娘。

“据何乔倚的供词，何父年轻的时候在北镇抚司供职过，和东厂有过龌龊。”范清隽分析：“从时间上推，应该是庆文二年的事。”

“哎？”陆荇环顾一圈：“对哦，那个姓何的饭桶怎么不见了？”

杀他，脏她的手？

*

这副笑容背后，是她渐渐冷去的神。

为什么会盯上她？

她见过何乔倚的母亲，是个瞎的婆婆，他们之间没有任何恩怨，也没有任何仇恨。

何乔倚招供说这一切都是何母让他的，可动机在哪里？完全没有动机？

江半夏皱眉，她想起之前何乔倚说的，经历那个年代的锦衣卫们，现在大分已经成了上官。

何乔心中震惊万分，然而还没等他回神就听江半夏嘲讽：“杀你，脏我的手。”

江半夏沉默：“以前知他孝顺，但没想到会这么孝顺。”

这样的招供太过荒谬，江半夏望向范清隽：“范大人，你怎么看？”

昨天晚上陆蕴拉着他说了没完没了，婆婆妈妈的比他娘还啰嗦。

“你打算怎么？”范清隽开门见山的问。

谢绯脸薄，说他两句，他就有些不好意思，张着嘴反驳：“我哪里有躲懒，这不是帮着了桌嘛，要说躲懒的人应该是何兄弟，半天了都没见人。”

边说着，他们二人到正厅，陆蕴正帮着范清隽摆碗筷，两人见到江半夏他们来忙招呼：“外面冷，快来坐。”

“走一步算一步。”江半夏笑：“我很好奇他背后的人是谁，留着他还有用。”020

这夜江半夏罕见的没有睡着，她站在窗前看了一夜的雪，薄薄一层雪倾覆在大地之上，洁白无瑕，人间的疾苦、污浊似乎被这片雪白统统掩埋。

“一大早的，饭还没吃，走哪里啊。”陆荇撇着嘴：“你说我们兄弟两都是一个娘生的，怎么格差这么大？我哥的嘴烦死人了。”

“快吃饭，天冷饭凉的快。”范清隽率先端着碗刨起饭。

靠在一旁躲懒铜钱的谢绯也跟着应声。

何乔倚表惺忪，呆愣愣的箕坐在地，他没想到江半夏会放过他！

“哎？不是我说，小郡王你怎么在偷懒？”陆荇嚷嚷起来。

早饭过后范清隽将江半夏叫至书房，难得认真的将人请到对面坐。

“啊？”

“江哥？你醒了？”陆荇扒在窗探了个脑袋：“今个雪多穿，你也真是的，一早起来就大敞着窗透气，也不怕冻病？”

他正纳罕着，就被范清隽喊住：“陆三公。”

后半夜，何乔倚招了，他发现他始终惧怕的是江半夏不再信任的神，于是他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