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姨，我带我男朋友来见你啦。”季蝉语向叶涵介绍施俊，“他今年起在国任教了。”

“小语光很嘛。”叶涵满意地打量着施俊，“走吧，咱们去聊。”

“好。”季蝉语大步跟上，和叶涵并排走着。

“就是年纪大了，才比我小四岁。”叶涵凑到季蝉语耳边说悄悄话，“我觉小语可以找个更年轻的，或者趁他年轻先着。”

“小姨……”季蝉语没料到叶涵会劝她换个对象，一时没了应答。

而施俊默默走在她们后，夕将他的影拖拽得老，在光透着稍纵即逝的寂寥。

叶涵没认他来，可能她早都忘了，在他人生的最低谷，是她给他鼓励，让他重拾勇气，叫他开始发觉生活的乐趣。

当年他们住对门，叶涵穿碎裙，有条小手链在手上，说话总是轻声细语，她在门安他的那个午，施俊一直都记得。

“施俊啊，小语带你来见我，等于正式见家了。”落了座，叶涵打趣，“你不改叫我小姨吗？”

想护着施俊，季蝉语又看闹不嫌事大，想看他扎心。她索当起拱火大师，拉住他袖，声线成一汪：“俊老师，我叫了快二十年的伯父伯母，为了你都改叫他们大哥大嫂了，你可不可以……”

一旦改，他和叶涵余生再无可能，施俊想。

——那又怎样，反正这十八年他未曾勇敢过，如今看在最合他心意的替的份上，就改吧，无非心痛个一。

“小。”施俊呼，梳理纷绪，吐字却艰涩，“小姨。”

“哎。”疑惑于施俊的不自然，叶涵仍嘱咐，“好好照顾小语，没人比她更渴望得到，在你这里，她不能受委屈。”

“对了小姨。”料想施俊没心允诺，季蝉语来活跃气氛，“我们俊老师也会大提琴的，你不是对老乐迷都熟吗，对他有印象吗？”

好多乐迷十几年如一日来看演奏会，叶涵确认施俊和她素未谋面，是陌生人：“没。”

“哎？肯定是小姨的票太抢手了。”季蝉语望向施俊，里充满期盼，“但有我在，你从此就不会缺票啦，只要有空，我们就去演奏会，行吗？”

“……行。”施俊答。

第13章

他们生日只差一天，早早订好机票酒店，发两天，季蝉语到施俊家监督他打包行李。

他拿着叠整齐的衬衫要放行李箱，她急忙拦住：“不准带衬衫！谁会在海边穿衬衫啊！”

“小语先帮我翻翻？”施俊席地而坐，拉过季蝉语坐他上，“你来选，想留哪件留哪件。”

“你先把镜换掉。”季蝉语转过，对施俊的镜颇有微词，“到海边玩，你衣服换了，镜也得换个款式嘛。”

“好，我明天去。”施俊将箱拽得近些。

“我检查检查有没有纹。”从行李箱里又找两件正经的白衬衫，季蝉语一并抖开，“哎？没有啊，那不准带了。”

她低要叠衬衫，施俊握上她手：“别叠了，我叠吧。”

工作室发过视频，季蝉语在剧组拍戏，她的酒店房间里，全是大小各异的收纳盒收纳箱——她不太会整理，要靠它们维持规整，连衣服也简单一叠，穿前拿挂机现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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