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衍静默了，虽明知她说得多半是假话，但上辈的事，谁能知晓。

懿就知，这话滴不漏，他没法反驳。

正当她得意之时，忽然听他，“看来你报恩的心，不太急切。”

上辈的恩，换到这辈才来报。

“那你不如，等我辈再来吧。”

他的语气真诚极了。

言外之意就是，这辈别来打扰我。

懿嫣然一笑：

“那不成，我们这一行有规矩，恩不能拖欠两世。”

嗯，那确实还叫人遗憾的。

懿说完，顺势抬手一挥，方才那张纸上的墨污迹，立刻消失不见。

她扬起瞧着谢衍，似乎在说，怎么样，我厉害吧。

谢衍如她所愿赞，“委实是个好功夫。”

懿还没来得及得意，只听他又，“有这样的好功夫，不若将我这大殿轩梁上的灰，唔……还有书柜上的，屋檐的，也一并净罢。”

懿，“？？？”

这哪有这样使唤人的？

她不。

谢衍只是说说，也没当真，他抬手自书柜上取一个木盒，盒打开之后，里躺着一幅宽约一臂的卷轴。

他将墙上原本挂着的画取来，转而挂上了这一幅。

画卷缓缓展开的时候，懿以为自己了。

“你挂他嘛？”

这画卷不偏不倚，刚好是她师尊无妄君的那幅山川图。

谢衍言简意赅，“辟邪。”

懿，“……”

她本以为他说着找乐的，谁知他将画卷挪正之后，真的侧目望了自己一。

似乎是要确认，她有没有什么不适反应。

懿无奈，“接着呢，你是不是该找符纸，往我脑袋上贴了？”

谢衍忽然莞尔，“你怕那个？”

懿跟笑，“自然不怕。”

少女笑起来分外明媚，脸颊的线条丰盈饱满，她生得冰肌玉骨，纤秾合度，一袭浅紫纱裙，宛如天边动的一抹云。

谢衍移开视线，言简意赅总结，“你行不错。”

连天地之主的挂像都镇不住。

懿就只当，这话是在夸她厉害了。

懿就这么缠上了谢衍，虽然他不乐意，但却拿懿毫无办法，懿只当他是默许了。

谢衍倒是没什么太大困扰，妖通常不定，他只当她是忽然有了兴致，没多久知无趣，便会自己离开了。

刚一夜，那小女妖便不知去了哪里。

谢衍批完剩的折，了眉心，侍候他洗漱完之后，徐领着一帮小侍轻手轻脚地退殿。

殿中，只余一盏银烛轻轻摇晃，给满室洒上一层金的光。

谢衍拉开被，和衣躺到床上，心中不知在想什么，他刚闭上，一抹冷香忽然扑鼻尖，接着，另一侧鼓着一团小包的被，悄悄动了动。

谢衍睁开，小女妖便探探脑地冒了来，“嗨。”

第四章 只好睡树上

她眉弯弯，额前的碎发茸茸的，许是在被窝里拱得了，那衣领歪在一边，隐约着起伏曲线。

谢衍飞快移开视线，他坐直，转不再看她，“谁叫你上来的？”

懿睁大了，“你凶地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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