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有些抖，季星临不太自然地握了握拳，别开视线，说：“她回去了。”

以后，也不会再来了。

护士“哦”了一声，去时，细心地关上了门。

对不起。

季星临闭上睛，结微微颤动，手指抖得更厉害，握成拳也没有用。

时念，对不起。

你没有错任何事，是我任自私，这么多年都活在指责中，又无宣，才会蛮不讲理地将这些痛苦转嫁给你。

对不起，对不起。

我不知该用什么样的方式告诉你，即便错不在我，星曜也是我必须承担的责任，他的生命全靠仪和药剂支撑，每年都需要一笔庞大的治疗费。

我不想你用同的神看着我，更不想让你变得和我一样疲惫。

你该开开心心地生活，走向有光的地方，和更好的人站在一起。

对不起。

堵得厉害，连呼都困难，季星临慢慢蹲去，碰着的墙，拳抵在心脏的位置。他努力控制，还是有些失控，细碎的声音自间溢来，转瞬便被仪运作时的嘀嘀声覆盖。

季星临一气，将所有试图外的绪全收起来，压在冰冷的表之。

熟悉季星临的人都知，他的世界有着铜墙铁，却鲜有人知，那些，每一寸，每一，都曾是一鲜活的伤疤。

哪有人天生，不过是熬过了最疼的时候，把伤痕变成了铠甲。

〔108〕

走住院的大门，藏了许久的泪终于掉来，时小多了睛，突然想起来，那个好不容易才抓到的仓鼠挂件还没来得及送给季星临。

以后，就不能再朋友了吧……

那个上同一所大学的约定，也不作数了吧。

再跟他好好个歉呢，还有转圜的余地吗？

时小多碎碎念似的想着，满脑都是无措。

怎么会变成这样，说好了要他的太，却偏偏是她，害他更。

还能再为他什么吗？别睁睁地看他沉去，什么吧。

时小多握手指，鼓足勇气，朝一楼大厅的护士站走去。

罗燕住的是多人病房，闹哄哄的。时小多推门走去时，她已经醒了，脸和手臂上都贴着医用纱布，疲态明显。

时小多将果篮和束递过去，叫了声“罗阿姨”。罗燕和守在床边的张姨都愣了一，时小多轻轻舒了气，说：“阿姨您好，我是季星临的朋友。”

提到季星临，罗燕瞬间变了脸，睛里是鲜明至刻薄的恨。

张姨立即站起来，把时小多往外撵，边撵边：“什么世，连讨债鬼都是一对一对的！带着你的虚假意赶走，这里没人迎你。”

时小多握着床，脚半步不退，她越过张姨看向罗燕，脸上带着礼貌的笑，说：“我很小的时候就认识季星临，你们家里的事我知一些。自从星曜事，他一直活在自责里，认为是他这个哥哥没有照顾好弟弟，他难辞其咎，想必罗阿姨也是这样认为的吧。”

罗燕眯起睛：“张，让她把话说完，我倒要看看，现在的小姑娘能坏到什么地步！”

“理说，我不该过多预别人的家务事，但季星临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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