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有。”段清答。

她心中了然，声问：“你的无……练到了哪层？”

虞芝看她想笑，但略微僵的角压住了扬起的弧度，只能勾一个不不类的笑容。

说了一会，她冷静来，手不自觉地握住了虞芝，像小时候一样。

虞芝微愣，她没料到自己会给段清带来麻烦。

谢朝兮后一步来，她喊了声：“师兄。”

她的脸颊因为怒意而泛起绯红，反握住段清的手：“裴景当初答应我的时候，应得那般好，就放任他门中弟欺负你？”

他语气有些闷，又不愿让前边的小厮听见，将声音压得低了些。

他们到山庄正门之时，甫一报上名，便有人去通知段清，后者得知虞芝二人来了，当时便要去门外迎接，还是被庄里的侍女劝住，让待结契的女修在屋等候。

中月确实能令修士提升境界，若是段清果真碎丹重修，借着这灵宝，她也能重新结丹。可此事说得轻巧，真起来又该多痛苦。

她脑后的发束起，倾之际，垂落前，上穿着的那袭百穿蝶裙也压不住那凝然的冷意。

“你对他笑得好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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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朝兮关切：“阿清，你既修无，又如何与闻庄主结契？”

提起闻云歌，段清中多了丝柔，连冰冷的音都带了几分意：“无碍的，若是过不去，我便碎丹转修，不再修无了。”

她说：“都好。”

秘境里杀的人太多，她也记不清有没有对万剑宗的动过手。

六年未见，段清都从一个跟在后喊“师”的小姑娘大了，亭亭玉立，形娉婷，冰肌雪肤，见了便到几丝寒气。

但凡段清一，虞芝都能拍案而起，将闻云歌的脑袋砍。

往日亲昵往她怀中蹭的女孩端坐在一旁，脸上的笑意微弱，看不分明。

“五年前。”段清有些张，“那年秘境之后，师师兄都没回来，好多人都传你们已经死了。我不肯信，央求裴师兄再帮我开一次秘境，他却无能为力。”

他亦看过段清当年修炼的功法，却没有“有”这一层，怕是在万剑宗学的。

“嗯？”

对待段清，她总觉得还是个没大的小姑娘。这话说完，她自己也发现语气有些严厉了，不愿在她面前无凭无据说闻云歌的坏话，又转而问：“你是何时跟着他来南洲的？裴景对你不好？”

虞芝看着与自己量已然相差无几的女，眉柔和几分，拉着她坐：“阿清，这些年可好？”

“师，他们说你和师兄在秘境里杀害了万剑宗弟，后来有人认来我与你们一同到的北洲，他们……我在万剑宗里，每日都被人拿剑指着，想要为他们的师兄弟报仇。”

只是……哪怕功法不同，心也不该有异，段清如此行事，于心可否有损，将来结婴渡劫又该如何？

“他给你中月，为的就是让你碎丹重修？”虞芝的手落在桌面上，神凝重，问她。

段清听虞芝语气之中的不满，连忙解释：“不，云歌没有这么说过，是我自己、自己这么决定的。”

她甩开对方的手，加快了步，走前边那间已然为她敞开门的屋。

虞芝前脚踏屋，段清便对边跟着的侍女说：“曼，你先去歇息吧。”

虞芝见她为闻云歌辩解的模样，心中发气：“你知他是什么人？”

“谢朝兮。”虞芝睑抬起，看向这双亲吻过无数次的睛，中那若有若无的意却难以寻觅，“我想对谁笑，就能对谁笑。别想着我。”

这侍女着一浅缃衣衫，比一白衣的段清还要弱几分。她段窈窕，低着，只能看到一截雪白的后颈，走着莲步了门。

“不是。裴师兄照顾我，每回都呵斥那些弟。可人多势众，哪怕裴师兄是万剑宗的少宗主，护着我也不是件容易事。我亦不愿再给他添，便想着去外边寻你们。”段清定了语气，有些激动，“我不信师你们已经死了，今日终于找到了！”

“师。”她的眉开，面容之间倒多了些冷意，就连的声音都似是溪溅碎石，如银瓶乍破，带着锐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