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他不是凶手，亦或两者皆有之。

楚霄云在死者上细细检查，在指甲里发现一些粉红粉末。开始他以为是泥土粉末，光线太暗的缘故才看起来像粉红。用手搓了搓，发现质地细腻，绝非泥土。他将捻过粉末的手指伸到鼻闻了闻，有一香味。想来这是脂粉一类的东西了。

死者虽然样貌丑陋，为人猥琐，但家境良好，无论是穿着还是个人形象都极为讲究。其余指甲里都很净，绝不会是平时蹭到的秽，想来这脂粉应该是死者生前最后一段时间接过的东西。

此前楚霄云还搞不懂这人为何会死在苏家与原主的家之间，如今看来，死者生前是去过别的地方的。要么是因为什么才又折了回去，要么那里就只是个抛尸地。

楚霄云向一旁的仵作要来一木签，将死者指中的指细心地刮在装证的瓷盘。刮的过程中私藏了些在自己的指甲里，然后将装着脂粉的瓷盘呈给县令：“大人，小民在死者上发现有脂粉一类的东西。这是一条线索，大人可派人往这个方向追查。”

师爷将瓷盘接过来转给县令，县令将瓷盘放在鼻嗅了嗅：“还真有两，这么隐蔽地方藏着的小东西也被你发现了。”

等等，楚霄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他记得当天张老可是带了好多随从去的苏家，事后只有裴随自己回家取田契，其余的随从应该是虽张老返家的。那么那些人呢？那些人应该是最清楚张老去向的人。而且照其指甲留有脂粉一类的东西来看，想必死者死前应当与女，或者携带脂粉的人接过。这些东西和人，都不应该是在乡现的人和事。

楚霄云随即向县令提自己的疑问。

县令的表有一微妙：“张家的仆人说，他们护送他家公了城，他家公说他有事要办，就了轿，打发其他人先行回府。”

如此说来，张老是先行回了城，尔后其尸才又现在红林村。这与自己的想法到是不谋而合，张老的尸现在红林村，其中定有缘故。

楚霄云有了发现，说话的底气也更足了一些：“敢问大人，死者死于何时？尸是在何时何地被何人发现？”

县令又仔细端详了一番楚霄云：“死于前日酉时三刻左右。尸在红河边的芦苇丛里，被一个放娃最先发现。”

尸既是在红河边被发现，想来是过了苏家没多远凶手就了手，或者抛了尸。不是哪一可能，有一是可以确定的，这个凶手选择这一段路作案，看样与自己似乎都有些关系，或许是想嫁祸自己，或许是有别的什么原因。否则如同杨捕所言，这张老家住县城，为何在回去后又独自返回红林村。

想到这一，楚霄云脑海中又是灵光一闪，他赶去看死者的鞋。果然，张老的鞋就不是走过乡村泥路的鞋底。上面虽然有些泥尘，但都很浅，更多的是青草的印。

照常理推算，张老外必然是乘轿。他回城之后已经打发自己的轿夫回府，那么他又是如何去的红林村？是雇轿，还是雇的车？必然不会是不行前去。如此一来，在他生前最后一段时间，除了凶手必然还有人见过他。除非凶手就是轿夫或者车夫。

楚霄云又将这些发现告知县令：“大人不妨派人到县查问一轿夫行业，应当会有所收获。”

县令这一次把惊讶写在了脸上。

楚霄云忽又想起什么，补充：“或许车夫也查查？没准是雇车去的呢？”

县令看他的目光更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