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命

定命

在痛的海洋里游泳。

睁开，依旧是洁白的天板，看不见的大群飞鸟过白幕，落在她上，啃咬她的。

乎意料的是，黑王坐在房间的一角烟。那烟的味很淡，几乎嗅不到什么烟的气味。他摘了手，骨节分明的双手。正是那双手让她昏迷。

现在是什么时间？

一束光落在房间里。太的光。

训练。他手中的烟消失了，我找了同事代替。

你还会烟啊。

有人说这样能放松。他说，喝酒也是一样。可惜对我没什么用。

老师。她翻了个，正对着他。他坐在窗，微弱的光落在上，似是有神明降临，还在生气吗？

名字他斟酌着，对人类来说，就那么重要？

不。她说，正因为不重要。

白羽。他淡漠一瞥，你还记得吗？你们在法术的第一节课上，记的第一条原理？

是不是，语言是力的源？她被这突如其来的查惊到，好在自己仍记着那时所学。

对，我的真名就是那东西。

什么意思？

说说第二条定理吧，你还记得吗？

她试着回忆，只能记起大半。

应该是特定的语言与神结合，成为法术。然而，然而好像是说，有些不需要神，也可以成为法术？

是的。我的名字就是。

我不明白。

你是笨吗。黑王皱了皱眉，我是说我的真名是那样的东西。说，会招来灾厄。我不是在开玩笑。

所以老师才会生气吗。

嗯。

都怪我太笨了。她说，没有猜到这层义。

白羽的话语也轻飘飘。朝走了她的力气，也带走她的泪。

我不想再提关于名字的事了。他说，不要再追问，也不要再去寻找。如果你执意这样，那我只能杀了你。我不想走到这一步。

正午的玫瑰正在园中悄然绽放。他摔碎了酒瓶，玻璃碎片落在地毯上，成为前的阻碍。他可以完全不踩那些割伤他肤的东西，以免地毯多一鲜红的血痕。可这也成了白羽离开的最大阻力。刀刃组成的陷阱。

一阵沉默之后，白羽仍躺在床上，穿着那件自己的睡裙，是他为她换上的。难以想象他是如何为她穿上的衣服。她尝试着坐起，有一痛。一。为什么不是剧痛呢？她想，人的愈合速度真是惊人。她双手抱着膝盖，蜷缩成一团，如暴风雪中瑟瑟发抖的动。

该如何面对这一切呢，也许假装遗忘是最好的办法。假装遗忘，假装从未提起过真名的事，假装自己不知。夏路亚·希梅尔·德拉契亚。假装自己不知他的名字和背后的故事，只是老师。对，只是老师。然后像从前一样对他笑，拥抱他，亲吻他，把躯展现给他看，如此一来他定会开心，然后更加我。对，就这样。夏路亚·希梅尔·德拉契亚。用你的名字来暴我吧。

黑王回到房间时，她仍保持着那个姿势。你还痛吗？他问。她摇摇。对不起。他说。

算了吧，是我先让老师生气的。

他不说话，坐到她边。

明天再回去吧。他说。

嗯。

沉默。

老师。她说，陪我躺一会儿，好吗？

好。

他拥着她的躯，玻璃的躯，若是施加些力，好像就会碎掉。但大多数时候又看上去那样。他伸手抚摸她的脸颊，如同往常亲密过后的举动。

老师。她又说，你真漂亮。

嗯。

老师。她说，你还生气吗？

没有。

真的没有？

真的。

老师。她说，中午快到了，你不回办公室，真的没关系吗？

没事。我不上班也不会有人说什么。

真好呀。她笑了，我真的好喜，好喜老师。

哪怕我把你折磨到昏迷？

对呀。她挑逗般将手伸到他的小腹，轻轻抚摸，只是不再向移动。

你不要这样。他一气，我不敢。你的会坏掉的。

那就让我坏掉吧。她说，老师，来侵犯我吧，把我当成你的隶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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