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星月瞬间把嘴边的话缩了回去，开始背诵单词abandon.

苏音也低，因为不能说话，她便在本上默写英语单词，写了没两分钟，一张草稿纸被慢慢推到了她的手肘边，她略微抬，看到闫星月朝她笑着挤眉。

课上传小纸条是很寻常的事，闫星月看着新同桌先是诧异，接着忐忑不安地看了看台上的老师，最后才谨慎地把草稿纸挪到桌前，轻轻松了气。

像是完成什么不得了的大事似的。

闫星月奇怪地盯着新同桌看，从这个角度只能看到对方细弯的眉，如蝶翼般轻轻颤动的睫。

纸条上问苏音为什么着罩，苏音意识地抬手，举到半空又放了来。

闫星月觉得新同桌的睫颤得更厉害了。

三十分钟的早读课对于闫星月来说实在太难熬了，好不容易铃声响起，她第一时间撂开了手边的书，凑到苏音旁边和她聊天，即便苏音不能说话她也不觉得无聊，撑着格外新奇地和苏音在纸上。

班主任胡静快步走教室，举起挂着的哨，声音亢又刺耳。

“现在，穿上校服，全场集合！”

班级里瞬间充斥着哀鸣，闫星月也不笑了，耷拉着眉对苏音解释：“今天周一，又要去跑了，真烦人。”她倒是想请假，可胡静火金睛，要是被发现就完了。

“咦，”闫星月一边费力地着校服外，空来问新同桌：“你去领校服了吗？”

苏音茫然地摇摇，班级里的学生三三两两地起，上都是统一的蓝白校服，穿着针织衣的苏音在人群中格外显。

胡静显然也意识到了，朝苏音招招手：“你留，等会自己去教辅仓库领一校服。”

胡静急着安排学生站队集合，匆匆走了两步又转回，在教室里扫了一圈，咬牙嘱咐苏音：“江野来了的话让他立到我办公室。”

闫星月磨磨蹭蹭地站起，临走前往嘴里了颗糖，又往苏音手里了颗。

“同桌，等我去去就回！”她蹦蹦地往外走，苏音觉得自己的同桌浑似乎有使不完的活力。

苏音慢吞吞地穿过教学楼，去找教辅老师领了一崭新的校服，比她上的衣服足足大了两个码，苏音也不嫌弃，把校服地抱在怀里，耳边是振奋人心的国歌，光一寸一寸地落在她，直到走教室的那一刻，苏音的嘴角都是弯着的。

好心在看到教室里的少年时，戛然而止。

她抱着校服的手僵，脚步微不可查地顿了顿，脑海里闪过一片又一片血腥的回忆，全是江野手举玻璃瓶敲碎一地鲜血的画面。

她快步走回自己的位置，想起班主任胡静的叮嘱，犹豫再三，动作缓慢地转过，对上少年满是戾气的眉。

“有事？”

“胡老师让你去她办公室，”把纸条放在他桌上，苏音立刻扭回了，好似后有一恶鬼在追赶似的，在外细白的脖颈惊一层细密的疙瘩。

他有这么可怕？

从来都是别人上赶着追在他后，江野还从未会过被人忽视的滋味，一时间有些怒意，可瞧见少女的脊背单薄，像是一朵温室里最脆弱的苞，光是窗隙透来的一风，就能轻易将它摧残，可怜极了。

“喂，”尖了后槽牙：“草莓好吃吗？”

苏音后知后觉地想起昨晚被扔垃圾桶的草莓，迫于后方少年的威，她僵着了脑袋，圈在手里的鼻尖不自觉地在纸上画了一个又一个圆。

后一声嗤笑。

苏音不明白这有什么好笑的，一秒，少年的脑袋忽然现在她耳侧，距离她的脸颊仅仅半个指节的距离，他开，陌生而灼的气息直愣愣地钻苏音的罩里。

一橙汽味。

“里面毒了，怕不怕？”凑得这么近，江野看到罩上方那巧的鼻梁，再往上是清澈乌黑的眸，半遮半掩的瞳孔里散落着少女的茫然，鸦羽般的睫颤了颤。

江野的心也跟着一颤，他没仔细想那一瞬间的异样，伸手捻走了苏音桌上的果糖。

“骗你的，小傻，”他站起，迈开往教室外走，浑从而外都透着嚣张。

看着他的背影，苏音想，江野才是又坏又傻，她才没有吃那盒草莓呢。

—

二办公室。

走到班主任胡静的对面，江野随手扯了旁边的椅坐，上半往后一仰闲适地靠着椅背，两条肆意地伸展开，右脚搭在左边小上，微抬，懒洋洋的目光瞥了班主任一。

“找我有事？”

胡静皱了皱眉：“早上跑□□去哪了，你校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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