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夫人说难得一片好景致，不如请好的几家人过来松散一天。

那天请的人少， 只定国公、清远侯和余阁老等四五家。

小娘们在临波小筑赋诗作画， 公少爷们则摇着船在湖面饮酒赏景。

张珮提也想划船。

因为都是相熟人家，秦老夫人便没拘束她们， 让船娘摇了船来。

两只船起先一南一北互不相， 慢慢就离得近了。

不知怎么回事， 楚映突然掉里， 楚昕作为兄，自然要去相救，其余人或者稳着船，或是伸手准备拉人。

看楚昕就要抓住楚映， 张珮一个趔趄也落了， 恰恰扑楚昕怀里。

楚昕只得将张珮先抱上船， 回接着捞楚映。

楚映已经闭过气去了，折腾了小半个时辰才缓过来， 却是卧床不起。

张家说张珮漉漉的被楚昕抱过， 名声有损， 迫着楚昕娶她。

张夫人满答应，楚昕却不乐意， 梗着脖：“若非得要我娶，我立把张珮扔到湖里。”

张夫人时而绝时而装病， 苦苦相。

楚昕懒得在家里待，便经常跟定国公府林家四爷去青楼喝酒。

是把自个的名声糟蹋了。

有天，林四爷借着几分醉意说， 他影影绰绰看见，好像是张珮没站稳把楚映撞到里。但那船上都是小娘，他没敢多看，只角瞟了，并不十分确定。

只提醒楚昕以后防着这位表姑娘。

楚映受了寒，亏虚得厉害，请医延药一个多月都不见好，既畏寒又怕。

六月里，因贪凉，夜间开了少许窗，不幸染上风寒，从此香消玉损。

张珮却毫发无伤安然无恙。

楚映葬后，秦老夫人在护国寺法事以超度亡魂，张家人也跟了去。

当夜张珮便失踪了，张二太太连寻三日，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张大太太不许她再找，怕连累自家两个闺女的名声。

毕竟两个夜里不见人影，谁知会发生什么事？

遂假借张珮暴病亡，立了个衣冠冢。

大家都说张珮是被楚映接走的，不知是索命还是想找人作伴。

楚、张两家极有默契地把传言压去了，从此京都再没人提到过此事。

镇国公府也没再办过会。

*

这次晌觉歇得久，秦老夫人睁开，天已全黑，矮几上一灯如豆，发昏黄的光。

一时间，秦老夫人竟不知前世还是今生，晃了会儿神，瞧见上石青绸面绣着南山不老松的薄被，这才回过神。

徙到沧州后，她盖的是一床脏得看不底的烂被，枕的是叠在一起的破棉絮，何曾有过这般舒适的时候。

庄嬷嬷听到窸索声，撩帘看了看，端杯茶来，笑：“老夫人这觉睡得倒香，原想再不醒就得把您唤起来。”

秦老夫人浅浅抿两茶，“什么时辰了？”

庄嬷嬷发间银簪，挑亮灯烛，“酉正一刻，刚才大爷来过，见您正睡着，说待会儿再来。杨家姑娘们也来请安，我没让她们门，叫她们回去各自用饭……都这个时辰了，您也该饿了吧，吩咐人摆饭？”

秦老夫人默了会儿才开，“不怎么饿，要是有现成的粥，给我盛一碗来。”

庄嬷嬷笑：“猜着老夫人想吃这一，让厨房备了薏仁粥和小米粥。”

“要碗小米粥就行。”

庄嬷嬷起吩咐人去盛饭。

没多大会儿，红枣端着托盘来。

除了稠的小米粥之外，还有只桃卷酥和两碟小菜。

一碟是腌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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