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妧连忙：“多谢表哥！”

八音匣是小孩才喜的东西，他一个大男人总不能说自己留着要玩吧？

秦老夫人回答：“抄《地藏经》吧，不用全抄，把第一品抄完即可。”

卜条，上面撒了白芝麻，滴了香油；另一碟是凉拌婆婆丁，里面放了醋和糖，又加了两片蒜，吃起来清可。

楚昕这才看到奋笔疾书的杨妧，笑意顿散，自然而然地昂起，轻轻“哼”了声。

杨妧刚吃完饭，正跟杨婵在院里溜达着消。

如果杨婵有个八音匣玩，肯定特别开心。

说自家儿媳妇，即便是看在楚昕和楚映的面上，秦老夫人也不该如此冲动。

其实她也不清楚何文隽到底喜什么。

秦老夫人指指杨妧，了个噤声的动作。

杨妧眸光一亮。

求人要有个求人的态度，一句“多谢”算什么，毫无诚意！

“呵呵，”楚昕心里满是不屑。

人受到的惩罚在理之中，毕竟要杀一儆百。

东次间的炕桌上已经铺了纸笔，红枣跪坐在旁边研墨。

她每抄一页，秦老夫人就拿在手里靠近烛火烤着，待墨，着顺序摞在一。

杨妧不敢多瞧，忙提笔蘸墨，全神贯注地抄写，不多久便沉浸在经文中，浑然忘却了周遭事。

杨妧蹙眉。

楚昕不想轻而易举就答应，但是当着秦老夫人的面儿又不好推辞。

秦老夫人胃顿开，把一碗小米粥吃得一二净，又嚼几片茶叶去了嘴里蒜味，轻声：“打发人去问问四姑娘，若她得闲，请她来帮忙抄几卷经书。”

荔枝探半个，悄声：“大爷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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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叫八音匣，是从南洋那边的舶来品，转动把手，里面有小曲传来。

楚昕眸光闪一闪，开：“秦二公去岁备了宝剑名画去拜会何公，未能得见，过几日他还想再去一次，不知何公喜什么，如何才能见到他？”

让她所料未及的是，秦老夫人竟然把张家母女也撵了，并且再不许她们上门。

正思量着，听秦老夫人那边传唤，杨妧把杨婵给笑，回屋换上半旧的青碧袄，换了件在济南府新的粉褙，了湖蓝罗裙，与青菱一匆匆赶往瑞萱堂。

杨妧讶然地望过去，秦老夫人垂眸坐着，眉宇间悲悯而苍凉。

杨妧笑问：“姨祖母想抄什么经文？”

他才不会白白把东西送给她。

楚昕从鼻孔里挤一声“嗯”，算是应了。

杨妧已知楚昕来，但这卷经书只剩最后几个字，正好一蹴而就，便没打招呼，直到抄完，将笔架在笔山上，这才笑盈盈地唤，“表哥。”

置这几个，对于其他人也起到警示作用。

很少有人持《地藏经》。

她已从青菱那里得知，今天所有涉事的人都被撵了去，那三个小丫也不例外，再不能院当差。

刚才他门，她好像没看见似的答不理，这会儿想索取东西，又忙着谢。

无疑是重重打了张夫人的脸。

“至睡到酉正才醒，用了一碗粥，”秦老夫人回答了他适才的问话，突然又想起先前问他的事，“我记得你四五年前得了只会唱曲的匣，得空找来给六姑娘玩玩。”

先前抄的《金刚经》是寿之经、功德之经，而《地藏经》却是离回，免遭三恶苦的经文。

话音刚落，楚昕一闯来，笑问：“祖母几时醒来的，吃过饭没有？”

只是舶来品极少能京都，往往在福建那边就被瓜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