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天确实累。

虽说大都是吃喝玩乐，但应酬也很费神，尤其她还得时刻提防着，别说错话，以免在余新梅和明心兰面前馅。

可再累也是值得。

能够见到前世的好友，而且重活一世还是朋友，有什么比这更令人开心的呢？

还有让她觉痛快的是，那一匣大大小小的各式铃铛。

她几乎要为楚昕叫好。

想必明天，这事就会传遍京都，张珮也会成为大家的笑柄。

杨妧本不同她。

张珮是搬起石砸自己的脚。

而且，若非杨妧早有准备，若非有荔枝跟着照应，说不定孙福旺疯劲儿上来，就把她抱住了。

旁边的丫鬟婆大呼小叫再招了人来。

她再怎么解释也没法抹去跟男人搂搂抱抱的事实。

张珮只是被捉丢了脸面，而自己不但丢脸，甚至会丢掉将来的姻缘。

有谁愿意娶一个曾经被疯男人抱过的人？

杨妧不想嫁人，但也绝不会背着这样的名声被迫留在家里。

她原本打算谢谢楚昕替自己气的，可话到尖又觉得不妥。

楚昕素来狂狷无行，必然是一时兴起而为。

自己赶着往上贴，未免太自作多自以为是了吧？

就当是谢楚昕顺路送她回霜醉居好了。

杨妧一觉睡得香甜，直到青菱唤她，才迷迷糊糊地睁开，打着呵欠：“没睡够。”

“吃完早饭睡个回笼觉，”青菱笑着把帐帘拢在架床旁边的银钩上，伺候杨妧穿好衣裳，低声：“昨儿半夜，正房院又是请府医又是煎药，折腾了好一会儿。”

杨妧惊讶地问：“怎么回事？”

“夫人梦魇着了，没法安睡，哭闹着说过世的祭酒夫人指着她骂不孝。”

杨妧顿时了然。

张夫人是病给秦老夫人看的。

可既然请医问药了，她当然要去问安。

杨妧：“那就先绕到正房院看望夫人，再去瑞萱堂吧。”

她要在瑞萱堂用饭，若是吃完早饭再去正房院，怕有失礼数。

离正房院尚有段距离，杨妧便闻到一郁的汤药味儿，像是藿香那苦涩的味。

紫苏满怀歉意地在正房院门拦住了她们，“昨夜夫人没怎么睡，快天亮时才迷糊过去，还在歇着。”

杨妧表示了解，“那我们就不去叨扰了，明儿再来请安。辛苦了。”

紫苏忙：“伺候主是本分，哪里说得上辛苦？”

送走杨妧等人，紫苏脸上的笑容刹时不见，取而代之的满是委屈。

总算还有人能恤到她们的辛苦。

主生病，人要跟着忙活，尤其张夫人生病生得勤，每次不闹得人仰翻不算完。

这次也不例外。

约莫申正，张二太太和表姑娘离开，夫人就攥着帕哭天喊地，说自己没用，说对不起张家，以后九泉之没脸见爹娘。

董嬷嬷温声解劝半天，好容易消了声音，可吃完晚饭又开始抹泪。

哭得累了，不到人定便歇，谁知时分突然醒了。

醒了便不安生，一会儿说心疼，一会儿说脑壳疼。

府医诊了脉说没事，夫人说他诊得不仔细，让再诊。这一次，府医足足诊了半盏茶工夫，终于诊个心神不宁气血不足的症候，把之前开过的养气方另写一遍，斟酌着加了一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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