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昕瞪他一，“不该你知就别打听。”

余新梅接着刚才的话茬，“……前天你还信誓旦旦说帮我待客，今儿却来得最晚，还是阿妧靠谱，第一个来。”

明心兰嘟起嘴，“都怪我二嫂，我们正要门，她娘家一个拐了七八弯的表姨带着闺女来拜访。她表姨是江西廖家的太太，就冲廖家的名声，我娘也不能不见，所以才耽搁了。后天，我家要宴请廖太太和廖十四姑。”

“十四姑？”杨妧惊呼一声，“廖家姑娘这么多？”

明心兰，“可不是，廖太太上一辈是四房，这辈有七房，一辈男丁已经排到二十郎，姑娘是十七个……廖家人足足占了三条街，真正是大家望族。”

杨妧连声慨，“难怪廖家才多，因为他们家弟多，都想尖，不努力不行。”

明心兰：“何止是男丁努力，廖家的姑娘们也个个有才，人家聊天是要用典的，猜对了，彼此一，共同抿茶，文雅得不行。”

余新梅“咯咯”笑，“这样聊天也太累了，如果不知这个典，岂不就是对弹琴了？”

明心兰也笑，“给你们讲个笑话，千万别往外说，忠勤伯府顾夫人托人求娶十四姑呢。”

“给顾家三爷求？”余新梅惊讶地瞪大双，“顾三爷斗大的字认不了一箩筐，廖家能答应？”

“怎么可能答应，都拒绝两次了，顾家还不死心。廖太太找上我娘，也是因为这事儿，想赶给十四姑相看门合适的亲事，也好断了顾夫人的念。”

顾常宝听墙角正听得开心，不成想听到自己上，气得要去骂人，楚昕疾手快，死死地把他摁住了。

只听杨妧轻声：“不知廖姑娘人品行事如何，是不是非要嫁个才？其实我觉得国公府世合适的。”

如果廖姑娘行事大度，加上秦老夫人指两三年，很快会胜任楚家中馈，而她又有才学，跟张夫人和楚映也能合得来……

第38章 得罪

楚昕气， 心间掠过一阵陌生的，带着酸意的痛楚，这觉让他手脚有些无力，而愤怒丝丝缕缕地弥漫开来。

顾常宝被他捂着嘴说不话， 假山外面却是语笑喧阗。

余新梅掂一片梧桐叶， 边端详着边问：“你说的是楚世？他跟顾三爷半斤八两，十四姑肯定看不上。你想吧， 咱们姑娘许人家图得是什么？一是图知识趣彼此合得来；二来是想有个依靠……论才学， 顾三爷能跟十四姑赋诗作词？论才， 顾三爷文不成武不就， 如果忠勤伯一直撑着，顺风顺还好，可万一有个难，顾三爷能给你撑起家？他不把你发卖就算好的。”

顾常宝面紫涨， 跟茄似的， 心里已把余新梅骂了千遍万遍， “放！放！这个无耻婆娘，敢诬陷小爷， 败坏小爷名声， 小爷饶不了你！”

余新梅完全不知隔墙有耳， 仍旧说得，“再说楚世， 他号称京都一霸，依我看还不如顾三爷。顾三爷往青楼混， 多不见心不烦，当作不知罢了，楚世整天喊打喊杀， 不知得罪了多少人，秦老夫人这些年没少给他收拾烂摊。说起来，楚世唯一的好就是那张脸……”

杨妧“咯咯”笑得舒畅，“这话没错，世爷是真的好看，要是对着他那张脸，我估计每顿都能多吃半碗饭，秀可餐呀。”

“才不，”明心兰撇嘴，无限幽怨地说：“家里放个男人，不用涂脂抹粉也不金钗银簪，比自己都漂亮，这得有多心啊，换成我，估计半碗饭都吃不。我就跟我娘说，太漂亮的男人决不考虑。”

好像也有几分理。

杨妧笑得泪都快来了，拿帕摁摁窝，轻声问：“你娘打算给你相看人家了？”

“还没有，倒是有几家上门求的，都被我娘推拒了。有一家是嫡要宗妇，我娘嫌太累；有一家人太多，庶庶女七八个，我娘也嫌累；还有家弟太息，秋闱还没考，已经开始打听明年闱的主考官了。”

可想而知，这位息的弟有多钻营。

“唉，”杨妧叹气，“明夫人为你也费尽了心思。”

“谁说不是？咱们又不是卖女儿的人家，总得嫁得舒心儿。你问问阿梅，余大为了她，把满京都适龄的小郎君编成名册，闲来没事就翻着挑病，有一丁半儿不合心意就剔掉。阿妧，你呢，以后想留在京都还是回济南府？”

楚昕意识弯了腰，屏住气息，目不转睛地从窟窿盯着杨妧。

杨妧低着，刘海垂来遮住了半边脸，南珠耳坠在腮旁起浅浅的弧度。明媚的光透过梧桐树繁茂的枝叶照来，她白净的面容仿若夏夜盛开的玉簪，安静而好。

她沉默一会儿，慢吞吞地说：“我不太想嫁人……如果非得要嫁，不拘在哪里，也不拘家世相貌，只希望是个君。君守规矩，可欺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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