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映：“我们来看看那盆瑶台玉凤，待会儿要作画。”

楚映觉得廖十四说的有理，秦老夫人确实偏心杨妧，可是又隐隐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儿。

而且住这么大的院落，使唤这么多丫鬟。

说话间，藕红已经上前叩了门，有汪汪的犬吠声传来。

廖十四脸上挂别有意味的微笑，“我还以为四姑娘能描给你呢，我们家里妹谁要是有了新样都会往各送一份，大家也常凑在一起针线，没有谁会藏着掖着。”

她平时也觉得自己诗画不错，遂笑：“十四专取巧，你这里有现成的，我还得跑到霜醉居一趟。”

廖十四看两便移开目光，四打量起院。

小狗“呜呜”叫着，目光警惕。

廖十四笑：“阿映真是大度，说你喜不喜是另外一回事儿，可妹之间是要毫无保留的，四姑娘又借住在你们家，更应该对你好……不怎样，她都分了老夫人对你的好，这话没错吧？”

廖家人多，她同一辈的单女孩就有十七个，她跟两个和一个妹妹同住，卧房虽然各占一间，厅堂却是四人共用，每天不知有多少。

一条是鹅黄绢面，右角绣丛紫的鸢尾；另一条是浅丁香的绸面， 缀着四五朵颜各异的百日莲。

楚映摇，“没有。”

两人一路有说有笑地往霜醉居走。

这话楚映听。

廖十四仔细再看，发现不过是针、铺针和针等常见针法， 任何一个稍通刺绣的姑娘都会。

*

霜醉居门那片黄栌已被秋意染得满树金黄，远远望去，不胜收。

“团团，闭嘴，”青菱让小丫鬟将狗栓起来，急急地迎去，“姑娘、廖姑娘，里面请。”

廖十四心里酸得几乎要了。

霜醉居果然敞亮，正房三间带两耳，每一间都有窗。院也特别开阔，有树有翠竹，翠竹足有儿臂，上面栓了只灰黄的小狗。

“是呀， 阿妧字写得好， 经常给祖母抄经， 也常常袜、荷包等小玩意儿讨好祖母……她的针线活儿真正是好， 你看她送我的帕。”

青菱笑指指廊，“昨天有朵蔫了就剪了，今早竟又开了两朵。”

廖十四见好就收，起看了看颜料快调好了，笑问：“你打算画工笔还是墨？咱们以为题如何，我画绿秋波，你画技好，就画瑶台玉凤好了？”

廖十四舒气，不咸不淡地夸了句，“四姑娘果真是个玲珑心窍，这样倒是少见，你有没有，能不能借我描几张？”

*

好。”

致之外还透着女孩独有的俏灵动，非常巧。

“清韵阁很好啊，天杨柳堆烟，夏天满池荷，秋天能赏残荷，冬天落了雪湖面才叫一个清雅，枯荷柳枝跟墨画似的，一年四季都是风景。霜醉居只有这个季节好看……不过霜醉居地方大，以前曾是祖父的书房，特别敞亮。”

十六妹说，她瞧见十三的娘将小猫摁在里……

这两张帕只是胜在图样新奇而已。

廖十四很仗义地说：“我陪你就是了。”

再旁边，竟然有两只兔笼。

翠绿的枝桠间盛开着四朵雪白的，细的重重叠叠足有碗大，繁茂之极。

廖十四将帕展平。

廖十四叹，“真羡慕四姑娘，这风景比清韵阁还要漂亮。”

她很喜小猫小狗，有年跟人要了只通雪白的小猫，可没养两个月就不见了。

她在自己家里，连养只猫咪都不能，杨妧寄住在别人家，却既养狗又养兔，凭什么？

楚映浑不在意地说：“我对这些不兴趣，如果是琴谱，那我就定要来抄一份。”

幸好杨家人都离开了，否则以后她若嫁来，也绝对容不得杨妧她们住在这里。

楚映从屉里翻一沓帕， “上面两条是阿妧的手艺， 底是藕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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