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妧急步绕过影，绿荷正从屋里来，笑着告状，“青菱打着迎接姑娘的名懒了好一阵，姑娘要好生罚她才对。”

钱嬷嬷当着他们的面将静院锁了。

清娘瞧着院里亭亭直立的向日葵，“我得过几天收拾了东西就走。”

早几天，何文隽已经安排了后事。

杨妧惊喜不已，“你怎么来了？”

清娘主动请缨，“还是我来吧，”厨房先搜罗些枯叶燃了，再架细的枝叶，等烧旺炭才几块木柴。

院里一片声笑语，就像之前的霜醉居一样。

杨妧正觉诧异，就见有人从院里冲来，泪汪汪地喊：“姑娘！”

坐在车上，杨妧慢慢合计着，外院空着，青剑可以住，那么清娘跟她一起住东厢房好了。

灵堂布置得很面， 棺木也用了上好的楠木， 可夜里只有清娘和青剑带着几个婆在守灵。

楚昕不在府里，有个叫承影的给他们指了同福客栈。

何夫人“悲痛过度”早早去休息了。

杨妧也不会。

不多久，临川与李先来搬箱笼。

京之后，两人直奔镇国公府拜访楚世。

钱嬷嬷唉声叹气地说：“大爷的书和字画，夫人想留给二爷个念想。要不，我替夫人个主，这屋里的东西，你和青侍卫各挑一样带走吧，也算服侍大爷一场。”

以往心都有婆帮忙生火，她还真没亲自烧过锅。

过完七七隔天， 何夫人边的钱嬷嬷去了静院， 对清娘：“夫人因为伤心这阵大病小病不断，今儿又请大夫来号了脉……大爷已经土为安， 你和青侍卫尽心尽力伺候这么些年，夫人每人赏你们二十两银，各自回乡吧， 也免得夫人瞧见你们就想起大爷……”

一番打岔，杨妧悲伤的绪逐渐消散，脸上开始喜。

杨妧费了半天工夫剥开，里面尖尖的一粒果仁，除了略有清甜外，确实没什么滋味。

竟然是青菱！

清娘疏放不动脑，却不代表她是个傻。

清娘冷笑。

一边说，一边攥着帕摁窝。

既然钱嬷嬷说他们各人能挑样东西，清娘毫不犹豫地把那方易砚包起来，青剑则要了之前光送过去的那柄乌铁短刀。

只是昨天她是算着人买的被，如今多了两人，少不得还要添置些被褥枕等。

火苗“噼噼啪啪”地着，清娘先烧开一锅，把锅刷净，重新换一锅，烧开了沏在壶里。

青剑是何文隽的侍卫，每月要发月钱，可清娘是因为章云阔才留在何文隽边，以后她有什么打算呢？

“老夫人让来送东西，” 青菱赧然地鼻，“青荇和绿荷也来了，在里面收拾呢。”

钱嬷嬷的语气无疑是觉得她贪图财，想搜刮东西再走。

何文隽说过，向日葵成熟了，要带到京都给杨妧看一看。

说着，已利落地掰十几粒。

清娘笑：“公说，也可以跟南瓜一样炒了吃，我不会炒这玩意儿，几时姑娘亲自炒吧，我也跟着尝尝。”

而何猛跟何文卓想必还没有收到家书。

胡同停着辆黑漆平车，恰恰堵在杨家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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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娘解肩包裹，拿两个碟般大小的圆盘，“这就是向日葵，公让带给你尝尝，上面黑的能抠来……我尝了几粒，没滋没味的，说不上好吃。”

青菱当真了厨房，转一圈灰溜溜地来，“这个火该怎么引？”

家里的红灯笼和各样喜庆摆设，换了素服， 又打发人往各报丧。

这些年，静院的费都是从何文隽所立军功的赏银里的，没有用过公中的钱，还余六百两，她和青剑每人一半平均分了。

区区一把锁自然拦不住清娘和青剑，两人在客栈住了几日，等到向日葵成熟，□□去把盘砍了。

书带不走，可字画都是要给杨妧的。

青荇也：“我同意，罚青菱去生火沏茶。”

灵堂虽然用了冰， 却仍挡不住天， 停灵五日， 便发葬了。

不知不觉就到了四条胡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