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他而言，女人、后院、甚至是家人都比不过他选择的那条路，偏偏夫人一心以为老爷离不开她，又因为老爷总惯着她，倒让她本就不算多好的脾气也变得越来越骄纵肆意起来，尤其是这些年，她听惯了别人的奉承，越发不准别人忤逆她。

平日就连她说的那些话也不当一回事了。

她以前劝过夫人许多回，劝她柔一些，劝她与人相和善一些，劝她待老爷好一些，可夫人从不肯听她的，如今夫人倒是肯听她说了，却怕已经晚了。

又想到安北侯府的况。

听说这位侯夫人和安北侯的关系也不大好，那位安北侯，她也见过，是个冷肃寡言的男人，也不知这样冷去，日后这个侯府会不会也跟他们魏家一样？

不过这个跟她也没什么关系。

现在最关键的就是先把前的事理好。

崔妈妈了一气，看着旁这位低着一直不曾说话的妇人，压着嗓音问：“夫人，我刚刚和您说得那些话，您都还记着吗？”见妇人只低不语，她心中不由有些担心，正想在提醒人一番，便听她哑声开了，“……记得。”

“给燕氏赔罪，不如何，都要让她先消了气。”这是柳氏以前绝对说不来的话。

就像昨夜，即使她因为今日的会面惴惴不安，却也没想过要和燕氏低，是，垣儿是说了不该说的，可这对谢家有什么影响吗？现在满城的人不是都在歌颂他们谢家一门吗！

倒是她家垣儿，好端端受了伤，现在都还在家躺着。

可如今，她的脑中一片空白，心里也只有一个念——

魏琮变了。

她若是不让燕氏消气，魏琮很可能一辈都不会理她了。

说来也好笑，以前她从不在乎魏琮理不理她，她信并且笃定魏琮离不开她，他们两人的关系中，低的只可能是魏琮，这一，一辈都不会变……可如今真的到了这一天，她才发现原来她是这样的害怕。

她看不起那些倚仗丈夫把丈夫当天的女人，可原来她也一样。

其实她这些年在雍州城如此嚣张的本原因不过是因为魏琮对她的纵容，因为她相信无论她什么，魏琮都不会说她，所以才肆无忌惮变本加厉，可若是有一天魏琮收回了对她的疼、纵容……那她还拥有什么？

“妈妈……”

柳氏今日已不是第一次红了，她忽然握住崔妈妈的手，不顾前面还有侯府的人，声音颤抖地问：“我若是让燕氏消气，魏琮他，他是不是还是会像以前那样对我？”

她急于要一个确定的答案，不由自主地重复问：“会的，对不对？”

第一次看见这样的夫人，崔妈妈的眶也忍不住红了一，可她也不知答案是什么，只能柔声说，“您先去，只有了才知答案会如何。”

心中却明白，夫人和老爷的关系怕是很难回到以前了。

除非谢家不拿这事开刀，陛不会震怒……但这有可能吗？谁都不想上悬着这么一把刀。

少爷这次算是直接给谢家一个解决他们的机会了。

何况便是真的这些事都没发生，老爷他……怕是也不会像从前那样对待夫人了。人的忍耐都是有限的，便是老爷恩老太爷当年的帮衬，这些年他能给的也都给了，何况如今老太爷也已经不在了。

柳氏没听到自己想要的回答，眶又红了一些，她松开握着崔妈妈的手，低了。

她不想哭的，可有些绪，她没办法去控制。

明明是在她最讨厌的侯府，明明知过会就要看见那个讨厌的燕氏了，可柳氏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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