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飞羽捧着椰走在前面，若无其事地回想当初。

当年卫南拿到了奖，回到学校里跟她歉，老师很生气要跟他断绝关系，但是卫南哭着求老师，那时他说——

“小羽有才华，她只要随随便便画一幅画就能功成名就了，我画了那么多年从来没有被人认可过，老师，我只要这一次机会，我以后回人地的，我真的只是要这一次机会，小羽以后也会有机会的……”

考虑到他的前途和师门的声誉，老师还是原谅了他。

纪飞羽也原谅了他。

但是她放弃了职业画家，放弃了创作，心甘愿去了少年的一个小画室教小朋友画画。

孩的心灵是最纯净的，他们没有对名利的向往，画的东西也最纯粹。

“我老爹很不甘心，他知了时候很生气，还要去打断卫南的手，我拦住了他。”

纪不休一心想要把女儿培养成当代的画家，可是卫南这小彻底让女儿对画画失去了失望。他恨，于是他想办法筹钱为纪飞羽办她的个人画展，想要更多的人看到纪飞羽的作品，让所有人都知他女儿的天赋。

“大概我真的没有画画的天赋吧。”纪飞羽抬看了看天上的弯月亮，说，“我老爹被人骗了，欠了利贷一大笔钱。”

纪不休太心急了，一位生意上的伙伴说给他担保，接一笔“小额贷款”，还帮忙找场地，联系媒等等。

场地自然是假的，贷款却是真的，他们骗纪不休签了一份合同，借了一笔款。临近开展，纪不休才发现自己被骗了。

“我老爹不在乎自己被骗了多少钱，要背多少债务，他只想他女儿的画展可以开幕，”纪飞羽望着公路尽的转弯说，“可是，那些人从到尾都是骗他的，本没有场地，也没有请人策划，都是假的。”

故事听到这里荣瑞卿终于明白，作为当年术学院最有天赋的少女，为什么最后却选择去平平无奇的术老师，又为什么暗地里起了油画赝品。

纪飞羽手里的椰已经喝完了，她把空椰扔了垃圾桶里，手上粘上的黏糊糊的，荣瑞卿从袋里摸巾，仔仔细细给她净，问：“后来呢？为了还债，你们就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