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它把门撞开了，我顺便发现你——对了，治，你梦见了什么？”

什么都没有。

一个逐步死去的过程。

他熟练地从集装箱角落翻一枚生锈刀片，再解开手臂上的绷带，对准动脉竖着重重一划，又随手将刀片朝角落扔去，任由血汩汩，绷带虚虚地挂在手腕上，他看了一，握住布料一角，胡绕了两圈。

呼越来越浅，也越来越急促，却一挣扎的迹象都没有，肤是瓷一样的苍白，乍一看还以为这小鬼于度睡眠状态，实际上却像是溺者，一动不动地站在淹没鼻的里，要是没人发现，就会渐渐腐烂，再森白的骨。

在这地，太宰治脸上的表第一次现变化，他抬起，眨了眨睛，短暂而又嫌弃地撇了嘴角。

[快让我从这个无聊的世界解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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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酥败到没有任何意义的世界。]

他相当认真地说：“你睡着的样吓人的，一动不动，呼又轻又浅，我差就要打电话给硝了。”

霾得随时会雨的天空，七八糟的废弃集装箱，荒芜涸的土地，其中有一只集装箱盛着一些必要的生活用品，一枚小型灯泡吊在上空，电线，死寂和灰是整基调，空空，没有一个人影。

血腥气渐渐逸散，集装箱的铁地板现一滴一滴溅状的血，温度一一从中失。

“诶？你在噩梦吗？好像也不是，不是说人在噩梦的时候……算了，治，快醒醒。”

太宰治清醒地知自己正于梦境，和中原中也不同，他睡得很少，却多梦，倒不是港mafia那些人猜测的无聊理由——剥夺太多生命、沾染太多鲜血后导致的夜不能寐，只是因为他的无数次梦境都一模一样，次数多了，总能意识到自己在梦。

临死之前，人总会现些许悔意，世界上不存在毫无后悔的死亡，但太宰治面上却一丝表波动都没有，他很轻盈地坐在桌前，垂着睛，睫在投一小片影，遮住底的全神。

过了一会，他像是听得厌烦了，将外扔到地上，那些清脆的滴答声顿时哑了许多。

五条悟耸了耸肩，丝毫不觉得自己的举动有什么病，他毫无距离地坐在太宰床边，半斜着，说话也很直白。

一系列动作无比熟练，像是重复了千百次。

“我也不知？”

太宰治觉被什么东西扒拉了两，手腕也被箍着，晃了又晃，没完没了，他不由地想起漆黑小矮人之前养过的狗，当时蛞蝓天天挂着很恶心的表说他每天早上都会被莉娜叫醒。

“梦见什么奇怪的事了？”五条悟直接望那双鸢眸，不闪不避，平日里的不着调此刻散得净净：“咒灵的样是丑的，但专被结界罩着，除非有诅咒师介，咒灵不可能闯结界。”

殊途同归。

他不胜其烦地睁开睛：“五条——”

五条悟其实还是用上了委婉的说辞，如果真要他来形容……简直是死了一样。

“……治。”

“……老师。”他顿了顿，又抬手拨了拨落到脸上的白发丝，面无表地开：“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太宰治凝视了他一会，神微微一动，也放松来，空气中安静得有些瘆人的气氛顿时改变，他偏了一，嘴角上扬。

五条悟像一只猫一样，蓦地缩了回去：“等我反应过来，就已经在门了，你那只特级咒灵看见我以后觉特别震惊，我以为它吃多了巧克力，就想检查一。”

剩的半句话顿时卡住了。

“所以治不用担心什么。”他又补充了一句。

太宰治轻轻眯了，拢着被坐了起来。

他不确定地看着太宰治，颇为苦恼地想了想，又安他：“只要我在专，这里就是绝对安全的地方。”

[腻味透。]

苍天之瞳离他近在咫尺，白而卷的睫恍若一层白雾，蒙在苍蓝的大海上，星河灿烂，万丈星辰同时落海底，光溢彩。

[咒灵这东西还是恐怖的吧？]

这是太宰治平时居住的地方，无论是现实还是梦境。

不同于平常人光怪陆离的潜意识，太宰治真正的潜意识只有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