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十年前啊。

时间是唯一不可更改也不可倒的存在, 就像他四岁那年其实并没有去海里捞金鱼去东京打游戏，十七岁的五条悟也没有惨兮兮地在一个破铁屋里面住上三年，等他把他的猫送回去，那个被他关在狱门疆里的那个怪只想死他，和这个虚假的世界一样，和织田作一样，和安吾一样，和中也一样，他能什么吗？

不能。

什么都不能。

如果还有什么他能的，恐怕只有去——去接受并上这个事实——所有的一切都是一个彻彻尾、大的谎言。

五条悟听完以后很久很久都没回应，他捂着睛笑了一会，然后笑着住太宰治的咙，手指虚虚地靠着，恨不得直接收手指，就照这人所说的那样直接死他：“原来是这样啊，那么之前的问题也应该问问你自己，既然你的猫已经死了，那你又凭什么对我说我应该听你的？你哪来的底气和胆量和我说这句话？”

“……”

他盯着前这个哭得快要窒息却仍然记得抿嘴的人，视线从那双浸泡在泪之中的鸢眸挪开，落到对方泛白的、燥起的嘴上，又重复了一遍：“你哪来的底气和胆量？”

“回答我。”

“……”

“我估计你不能承受看见第四只睛的后果，不过如果有必要，我也无所谓。”

五条悟笑了一声，在太宰治面前慢慢屈起手指，无量空的手势，等中指快要攀上指指节的时候，他怀里这人剧烈噎了一，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把脸埋他的颈窝，声音里只剩被到极致以后走投无路的崩溃。

“因为你不就是他吗！”

太宰治的抖索得厉害，他一边剧烈呼着，一边断断续续地撕破自己嘶哑的咙：“你们不是同一个人吗！”

“……”

五条悟非常平静地松开手。

他的目的并不是把人彻底疯，无量空只是了个手势而已，他慢慢地顺了顺对方的后背，怀里这人急促温的呼和着大颗大颗的泪一起落在他上，短短几句话的功夫，他的领就打了一大块，过了一会他笑了笑：“你这不是也知吗？”

五条悟慢慢抚摸着对方背后那条瘦得伶仃的骨，没什么地弯了弯睛：“我还以为你不知呢。”

他没给这人休息的机会，像揪一只猫一样揪住对方的衣领，生生把他从自己上扯起来：“那么，第二个问题，为什么你说自己活不去？你一直看的那本书到底是什么，一本写在上面容就会变成现实的书？改写现实？”

“……不是改写现实。”

那本书彻底把太宰治整个人打得粉碎，在他拿到书之前，他是不想活，可当他拿到书得知真相的一刻，他是活不去。

书不是一个异能力品，而是世界的起源，是可能的总和，里面有无数个世界，说平行世界也可以，说另一世界线也行，但真正的世界只有一个，只有那个绝无仅有的被称为主世界的书外世界是稳固的，是唯一的，而那个世界的不同选择衍生的无数世界全折叠在书的。无数个世界，也就是无数张书页。

“……是换，书中包着无数可能的世界，在不同的选择和条件无限分化去的不计其数的可能。”

书的作用不是凭空创造改写现实，而是更换，或者说覆盖，将书的无数可能世界的可能片段召唤去，并且覆盖主世界的原有现实。

也就是说，如果书里面没有一个织田作之助活着写的世界，只要他继续放任织田作港黑手党，任何一个世界的太宰治在那本书上写“我要织田作之助活着写”，都不可能实现。

可一旦有人在那本书上落笔，与写容相对应的书世界就会被召唤来，书世界就像一个廉价的棉布偶一样被抠走一小块有用的地方，当作补丁覆盖主世界，而布偶的剩分，要么毁灭，要么被扔。

太宰治抬去看对方：“这个世界就是能被随时取去扯一片的廉价布偶，只是其中一可能。”

除了主世界，所有书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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