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悟重新直起，单手着对方的手腕把那两只试图扼死自己的手扯了来，任凭这人又哭又笑地呢喃着求饶：“禁止自杀怎么样？只有这个世界上还有你——不，太夸张了，只要这个世界还有人对你有一丁好，你就能活去。”

太宰治气逸散几声怪异的惨叫，他忽然抓自己的咙，五条悟没这人再怎么折腾自己，只是用力让朝后倒去，后背靠着椅背，抬起一只胳膊遮住了自己睛，他停顿了一会，睛眯着，底闪过一些疯狂与戾气的笑意：“答应我几个条件吧，之后我就让你痛痛快快地去死，好不好？”

不行，太宰治想，不能这样对他，太痛苦了，不可以，他觉自己听着这个条件就已经要痛苦死了，怎么会有这么过分的条件？可怕至极的痛苦一瞬间蔓延到他的全，他觉自己似乎不断地说着些什么，但前这个人冷酷得像一块石，你不能这样对我，他想，其他人也就算了，你怎么也可以这样对我呢？

“……呃！！!”

五条悟剩的诅咒压在底，那些他轻而易举就能施加到对方上的限制仿佛成了一块烧红发的炭火，他望着这个已经碎得不能再碎的人，最后还是把诅咒咽了回去。

反正已经有织田作活着写的可能了，他也不想在这脆弱虚假的世界里活着，皆大喜，不是吗！这就是他的皆大喜，有什么地方不好！

都有一个受限条件，只要有三个以上的人知书的存在，书世界就会不稳定，就会自发毁灭，这是书给所有书世界的限制。

他之前所的一切就是为了打“织田作能在海边写”的结局，之后准备的五步走计划还是为了这个结局服务，他只要给书多增加一可能，一其他世界的太宰治都打不来的可能——之后他会安排芥川龙之介和中岛敦尽可能地把他打的皆大喜的结局延续去，可他们到底能延续多久……

不想。

不想。

“……算了。”他理了理这人蓬松柔的发丝，一只手揽着对方的腰，将这团抖抖索索个不停的可怜虫搂怀里，就像搂住

但他不知，他前这人其实并没有冷酷得像一块石，对方本来想好的诅咒被他这副模样，被他难得的坦诚打碎得再也粘不起来。

那和他有什么关系？

不想。

“去你妈的，太宰治。”五条悟极力克制着自己涌上咙的绪，也极力压制心底那些暴戾的想法：“所以你非要自己多活四年，就是为了给这本书添一个织田作之助活着写的世界，给这本破书，给这本破收集册亲手描绘一页游戏cg，多加一结局收录——然后等着其他世界的人在那本破书上面写什么毁灭你的世界？”

五条悟像是要笑，但那个似笑非笑的神只能让他那张漂亮的脸看着很是扭曲，他满是嘲讽地歪了脑袋：“我怎么没发现你居然是个好人呢？”

“……我终于明白了。”

“好极了。”五条悟抬手摘掉墨镜，丢到旁边的地板上，再伸手抚上怀里这人的后脑，行控制他对上自己的视线：“再好不过了，来，看着我。”

他想让太宰治活着吗？当然想，那他想让太宰治痛苦吗？

他本不是什么好人，哪个好人像他这样给自己的世界安排一个注定毁灭的结局？

“好人？”

这人不是想死吗？他偏要他死不了，哪有这么容易就解脱的说法？这个傲慢而又过分的混应该吃苦了，太宰治怕什么？怕痛吗？怕死吗？

那对他来说最恐怖的惩罚是什么？

让他活着。

当然不怕。

太宰治的脑袋已经懵得不成样，仿佛像一堆被烤化的油，所有官都被无限倍放大，一些他也无法理解不可名状的信息满了他的思维，扭曲蠕动着，时间也前所未有的久，他觉自己仿佛已经过了一辈，恍恍惚惚地他听见有个熟悉的声音说着什么。

他真的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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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宰治重新咧开嘴，断断续续地笑着，畅快得不得了：“反正我也要死了，这个世界毁灭不毁灭，能够延多久，和我又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