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不再是虚无的画面，闻到了一气息，像是海的咸，夹杂风沉缓拍打礁岩，凹凸不平地拂过知。

一如既往，我撇开对顾鸣生说了这句话。

人是有保护机制的。

那些我曾经的恶，全都反噬到了边的人上。我试着压紊的气息与重蹈覆辙的泪，“顾鸣生，我不到不去想。我恨蒋秋时瞒我，恨他明明有家室还要给我这么多承诺，可是只要想到他倒在面前的那一幕，我就怎么都恨不起来。”

“我的确失望，也后悔过，分开的这段时间里，我经常思考事到底为什么会发展到这一步，究竟怎样才会是最好的选择。”

我躺在床上，前划过蒋秋时，邵琴，昨天的，记忆被盖上一层迷蒙的纱，看过去时不再真切，也不再有那鲜明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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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以后，顾鸣生问我昨晚睡得怎么样，得到勉不坏的答案后，缓声说了上面那句话。

我突然有些不明白，沉默几秒，扯一个不太成功的笑，“为什么要这样，你不应该对我很失望吗？”

“不怎么样，你都是林曜。”

分开前的最后一面，我记得他如雷贯耳的那些话，也记得他的无可奈何与沉默。

他双目沉，像是投我的心底，“会的。”

我却觉得这更像是对我的报应。

我不清楚是在什么时候睡着，被柔的被褥包裹，沉沉浮浮陷一个梦里。

我动了动，想要说的话都断在嘴边。记原本就很差，早晨起来更是混，再对上顾鸣生的双，我已经忘记自己最开始想到的容。

带着灵魂不住摇曳，去到很很远的地方。

睁开酸痛的，光线透过窗帘几缕，无声无息地落在上。

他的话音一字一句落，沉缓有力。我滞在那里，动了动，低用掌心捂住睛，过了很久才颤着发一声音。

在我的注视，顾鸣生放在桌上的手指轻轻动了一，一个算不上多完的笑容，似乎更贴合真实的他。抬眸时，琥珀的底晃动着熟悉的，似乎比从前多了些什么，我看不透。

但无论怎么假装，都骗不到顾鸣生。

顾鸣生没有离开，陪了我整整一夜。

他应该明白，话里的拒绝有时并非拒绝。那只是一个台阶，在他反悔或是其他决定时，能让我的心里好受一。

我讨厌这样优柔寡断，无法决策的自己。

顾鸣生明白我的所有劣，他不妥协，我无法改变，就连这段以‘朋友’作为掩饰的关系也早就岌岌可危。

顾鸣生握住我的手，同话语一样无声传递定，“疾病不能抵消蒋秋时的过错，他是病人，但他也同样欺骗了你。小曜，你只是受到太大打击，不能接受这个事实，等过去一段时间，当其他事分散注意力，一切都会过去。”

命运的线将我和他们缠在一起，汇成无法解开的结，不是说恨就能恨，说离开就能离开。我的每一步都已经不由己，短暂的愉过后，取而代之是无尽的代价。

他薄轻启，嗓音醇厚。

“......其实你不用这样，我现在已经好很多了。”

沉寂几秒，我听见顾鸣生的回答响起：“那是他应得的报应。”

但这一次，顾鸣生没有接过话锋，他望着我的睛重复：“小曜，我不会离开。”

“可是医生说他只剩一年左右的时间，我难要睁睁地看着他离开吗？”

随之涌上的是昨晚的冲动，顾鸣生到来后发生的一切。我能听见门外细微的响动，似乎是他在准备早餐的声音。

果没有你，蒋秋时和婚姻也不会久，他的病也不会就此痊愈。这是来自外界的不可控因素，他对你的接近全建立在这些因素上。对比之，他才是心怀不轨，目的不纯的那一个。错事的人是他，承担后果的人也是他，你不需要为此自责。”

我已经不需要一个答案，一个结果，只想要一心安熬过这个夜晚。话语飘耳里，又破碎地分散开，有一瞬间，捆绑在上的枷锁失去了重量。

收拾起心，我看向镜里略苍白的脸，突然不知该怎么面对，不知久别重逢以这狼狈的姿态，该怎样才能假装没事的样。

与蒋秋时看电影的那个晚上，我也过一个梦。已经记不清的容，唯有醒来后同样的空落与怅然若失。

“小曜，你今天不要去上班了。”

“你有什么想去的地方，我都可以陪你，”他继续说，“我新剧刚刚杀青，经纪人给我放了几天假，如果你想呆在家里，我也留来陪你。”

相信顾鸣生。脑海里有一声音在说，要相信他，一切都会过去。

我像是用力抓住最后一稻草，“真的会过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