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老嬷嬷连忙沾了些，拍了拍沈栖棠的脸，像是十分急切地想将她唤醒。另一位老妇则已经在后窗张望，放哨似的。

沈栖棠愣了一，故意装作刚被惊醒一般，恰到好地表现了几分惶恐，“这是哪里？”

那老嬷嬷慌慌张张地打着手势，沈栖棠看不大懂，连蒙带猜，领会了大半。

果然，这是在里。

那些老嬷嬷一边注意着门外的动静，一边轻轻推搡着她，示意她赶想办法离开。

沈栖棠略一思忖，耷拉着眉，忧伤地反问她们，“可是，既然是在里，我又怎么可能跑得掉呢？”

老嬷嬷比划着，意思约莫是让她先躲起来，再想办法。

沈栖棠微蹙着眉宇，有些不清她们究竟是真心想救她，还是另有什么后招。

她环顾了一浴池四周，临窗的架上悬挂着一件大红的外衫，正是用那绣了莲符纹的锦缎织就的，华贵非常，一旁的梳妆台旁还摆着盛大的冠，金光闪闪，不同凡响。

是凤冠霞帔。

从这里洗净了去，就要被送上所谓的祭坛，又穿着凤冠霞帔，那多半就是替他们方国的神明迎亲？

可这也不对啊。

方才那神师与柳国公的意思，掳来的人不是楼女，就是已经嫁为人妇的良家姑娘，这两人，唯一的共通之，就是都是已经被破了的女。

……他们方国的神明，难还有钟有夫之妇的怪癖不成？

那妆奁中盛放着许多东西，沈栖棠一一看过，果然发现了那致的金锭，被挂在一条链上，应该是用来当作腰带的。

所以，前几日那姑娘，是还在洗澡时，便吞金自尽了？

第86章 此地不宜久留

此地不宜久留。

她还没那么大本事，在里任意妄为。

里的妇人都苦了大半辈，无论她们是真心还是假意，沈栖棠都不想拉她们垫背的。

她假意端详那些珠钗，暗中燃了迷烟。

老嬷嬷们很快便被放倒，少女从妆奁中取了两支钗与金锭当作凭证，划破指尖在桌案上刻了一行血字，便立刻从后窗了去。

各禁军重重，手里所剩的迷烟不多，沈栖棠对此地形又不甚了解，不敢冒险，只好小心翼翼往后方向走。

她对后倒是熟悉，有一条常年人迹罕至的小路，也没有禁军夜巡，可以一直通向冷。

前些年先皇后烧毁了冷的主殿，两侧偏院倒是都未被波及。

后来，狗皇帝以清净翁一案为借，将三王爷禁在那里，除了允许聋哑的婢每日送去三餐之外，就连禁军都不准靠近。

倒是正好能逃过一劫。

沈栖棠有些艰难地翻过冷那堵墙，落在了偏殿中。

黑灯瞎火的，什么也看不见。

她推门屋，却连一个鬼影都没瞧见。

桌上还摆着书，并未落灰，应该是常年都有人住着的。

被褥也是铺好的，里面了个枕，鼓鼓。

那家伙是被禁在这里的，不可能去的啊？还是大晚上的，难不成是起夜？

她有些困，便卸了易容，从被褥中拖了条毯裹着，缩在太师椅里安心打盹。

反正这里不会有人来，安全得很。

……

“怎么这么久，还没好么！”那负责掳人的护卫等了半天，不耐烦地踹开了偏殿的门，才发觉屋里了事，连忙向主们禀报。

柳国公闻讯大惊，闯偏殿时，只见那些老货都正酣睡着，女人却不见了踪影！

“怎么回事，连一个作的女人都看不住，你们大启的护卫都是吃饭的么！”神师又埋怨起来。

可是这一次，柳国公却没再解释什么了。

他小幅度地向皇帝施了一礼，示意他到桌边。

那上面刻了一行字，生怕不能引起注意别人的一般，还染上了一层赤红，是：方国祭司一生不王，作恶之人不得善终。

那字笔凌厉，锋芒毕，涂着一层还未的赤血，犹如诅咒般，令人骨悚然。

皇帝早已不在乎什么善不善终了，他只是盯着前半句，若有所思。

那方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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