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栖棠愣了一，默不作声地放了刀，“虞沉舟？”

皇帝一愣，也觉得自己那份疑虑可笑。

他隔三差五地往外跑，一年多了还没被别人知？

沈栖棠挑眉，“那又是什么地方？”

他可是九五之尊，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如今只是要舍弃区区几个蠢笨贱的妇人家，就能换他平安寿，有何不可？

只是这清净翁之毒更复杂，所以他才需要付更多的代价。

“以前是个书院，有山有，景还不错。后来被一个从凌城来的儒士盘了来，请了两位擅琴的歌姬，专门用来请文人雅客谈论诗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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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苦短，当然要及时行乐啊！”虞沉舟不以为然，“你这一看就是在外面逍遥惯了，才不知我的苦！不过话说回来啊，你到底为什么会跑到冷来，还穿了这么一轻浮庸俗的衣衫！”

“……我希望你还记得自己是什么境。”

他是亲看见过神师用莲符纹治好濒死的病人的！

的风俗十分诡谲，令人捉摸不透，这神师也的确有几分手段，他才会如此信不疑。

虞沉舟又重新将那张桌案挪开了，密黑魆魆的。他勾肩搭背，拉过神恍惚的少女，小声，“从这儿去，也就小半个时辰的路就能城，尽是一废井，踩着井的往上爬就行。”

可现在想来，此人的份，他的确从未查过。

少女立刻嫌弃地捂住了他那张喇叭似的嘴，“小声！没大没小，叫小姨！”

静谧的殿宇里突然传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虞沉舟说着，神间还有几分留恋，“虽说大家都是不得志之人，但见解却颇为不凡，就连那两位歌姬，谈吐都十分雅！而且去那里的人都了面，相甚笃却不必知晓彼此名姓，当真是人间仙境！”

第87章 昨晚又去哪儿了？

“……你年纪比我还小。”虞沉舟小声咕哝着，绕着她转了一圈，思忖，“你说你怎么大半夜跑这儿来了？吓死我了！我还以为虞昼持终于忍不去，打算派人暗杀我了呢。”

虞沉舟扶额，“我是说广义上的‘人’，也不是里的。我是有几条命啊，生死都落在别人手里，还敢动他的女人？”

四更天。

他能去？

屏风后，有人舒了一气，才绕来，就被突然贴上脖颈的冰凉刀刃吓了一，“我错了我错了！我哪儿也没去，就是在后院乘凉来着！皇兄别杀我！”

虞沉舟被她噎得够呛，有些不满地嘀咕，“我是那人么！只不过是夜无聊，我暗中去和人畅谈了一人生与理想！”

“咦？”那人也有些恍惚，傻乎乎地燃了手里的火折，那张清秀俊逸的脸茫然了片刻，惊呼，“沈栖棠！我就知你还没死，什么时候回王都的！怎么一儿风声都没听到——唔！”

他想着，面无表的脸上顿时换了一副和蔼可亲的神，笑，“神师多虑了，朕只是在想，那个女人能逃到哪里去。”

“对啊。”虞沉舟神秘兮兮的，“一年前有个贼，偷东西都偷到里来了，正好被我抓住。这条密就是他来的时候挖的，我没把这事儿声张去，放他走了，密也留了来，一直没人发现，你可千万别往外说！”

“……”她想哪儿去了！

沈栖棠一怔，狐疑地，“你的意思是，冷里有去的密？”

“说来话。”沈栖棠望了一窗纱外的天，压儿就没打算解释，蹙眉，“你刚才到哪里去了，这节骨上，你可别再什么给狗皇帝绿帽之类的事儿……”

“尊敬的皇帝陛，你该不会相信无知蠢妇的话，而来怀疑我吧？”神师也看见了，不过片刻，他冷笑，轻蔑地，“供奉神灵，必须要用最真诚的心，才能让他们听见你的心愿！既然你已经开始动摇，那就等着前功尽弃吧！”

在这地方，沈栖棠没有彻底放戒备，很快从梦中清醒过来，悄无声息地抚上了靴里的匕首……

沈栖棠神一凝，越发警惕，“在哪儿谈的？屋还是屋里，外屋还是间，帐外还是帐？和哪个人！我听说后里一共就两个人，还都是受皇帝青睐的，他是不能人，但这也不意味着他不会发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