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玠抓着奚容的手臂，哽咽：“阿容，阿容你说句话啊……”

“还有什么可说的。”奚容麻木，“胜者为王，败者为寇——阿玠，我们输了。”

“啊？这不打了吗？”吴战惋惜，“白兴奋了。”

萧玠茫茫然：“输了？输了会怎么样……会死吗？我不要……”他冲到林清羽面前，想去抓林清羽的衣服，可一对上林清羽的视线，手怎么都不敢伸去：“林太医，不要杀阿容，求求你……不要……”

林清羽缓缓启：“你求我？”

萧玠如蒜：“我求你！我求求你……”

“倘若因为这批粮草无法送达，误了军机，使得我军战败西夏。”林清羽嗓音微颤，“你觉得，西夏会饶那些战败的将士一命么。”

萧玠蓦然僵住。吴战叹：“粮草啊粮草，再厉害的将军没有粮草也打不了仗啊。”

“我现在不杀他。”林清羽，“我要留他一条命，待西北大军凯旋时，斩首祭天。”

萧玠瞪大睛，不住地摇：“不要，不要……”

林清羽走到奚容侧，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我给过你选择。我也说过，若你们不肯听话，我便让旁人取而代之。我不是在开玩笑。”

奚容直视前方：“我若不动手，等顾扶洲回来，照样会丢了命。我不后悔。”

林清羽淡：“未必。”

奚容轻嗤一声，显然不信林清羽所言。他最后看了泪满面的萧玠，轻声：“留他一条命，他什么都不懂。”

林清羽不置可否，一扬手，两个御林军走上前，将奚容带了去。

萧玠心中大恸，不顾一切地追上：“阿容！”

吴战挡住他的去路，问林清羽：“林太医，皇……他怎么办。”

林清羽：“皇上累了，扶他回寝休息。”

谢皱起眉：“先帝遗诏虽是保先太储位，但先太早已病逝。”

“谢大人说得对。”恒亲王一副公平公正的吻，“先帝那一脉，已无人可继承大统，总不能让谋反篡位的萧玠继续坐这个皇位。照大瑜的祖宗规矩，那只能从宗室里过继了。”

林清羽：“九王爷是忘了淮王么。”

“开什么玩笑！淮王心智不全，如同三岁小儿一般，如何能一国国君？”

“至少，淮王不会自作聪明。而且，他未必没有治愈的可能。”林清羽话锋一转，，“西北正在要关，今日之事不可宣扬。诸位都是朝中栋梁，其中利害，应当比官清楚。”

这日之后，初熹帝称病不朝，改天朱批为阁蓝批，由阁主理朝政。另外，丞相崔敛言明致仕之意，皇帝准奏后，他带着一家人远远离开了京城。恒亲王也被谴回封地，非诏不得京。

江南那批粮草乃林清羽和李潺耗尽心血筹得，本可以让西北大军支撑许久，如今只剩两成。李潺已经十万火急地从北方调粮，却遭遇了大雪封路，原本七八日的路程，生生要拖到半月，也不知能不能赶得及。

铲除异己之后，本该是稍可松懈之时，林清羽心却总是萦绕着一层难以言喻的恐惧，一连几天夜梦魇。

梦中，他回到了南安侯府，站在蓝风阁的院中，撑着一把绛红的伞，脚是茫茫一片雪地。他看到了那把熟悉的椅，椅上着红衣的陆晚丞垂着脑袋，安然沉睡。

他赤脚踩在雪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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