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霜霜心觉不妥，然而看到一件件金累丝步摇、白玉手镯、南珠串……，登时挪不开，也无心计较她的话了。

赵晓雪一向看嫡脸行事，自然随其后，她难得有添置首饰的机会，不得多挑两样。

姜蝉独自坐在窗前，冷冷看着兴采烈的赵家妹，又觉无趣，目光漫无目的扫过街面，忽然一顿，凝在一个瘦的人影上。

只见那人溜溜达达走到街对面，懒洋洋地将毡帽向上推了一，抬冲她笑了笑。

卫尧臣！

姜蝉噌地站起，几乎叫声。

卫尧臣竖起手指，示意她不要声，然后指指前面的街角。

姜蝉搭打量一圈，趁着赵家妹忙于挑选首饰，悄悄了楼。

原地没有卫尧臣的影，她怔了怔，发现他在前面。她走，他也走，她停脚，他便也停住，始终在她前面保持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

如此彻底离开银楼的视野，卫尧臣才站定等她。

姜蝉又惊又喜，“你什么时候到的？不是说过完年才来？家里怎么样？现在住哪里？”

“比你早到两天，我家人都安顿好了，放心吧。”卫尧臣的声音极其涩，不时掩咳嗽几声，“不能浪费年前这个旺市，我和钱掌柜商量了，先运些蓝印布卖，赚一快钱再说。”

“我到看了看，现没找到地段合适的铺，有也太贵！还要装饰铺面，请伙计，白白耗功夫，我想着……”

卫尧臣突然止住话，带着几分小心问：“你怎么了？”

比自己晚发，却比自己早到，路上还不知如何的辛苦。来了就不停蹄找铺面，听他嘶哑的嗓音就知，定然是累极了。

到底有人在全力支持自己。

连日来压在心，那无人可诉的沉郁似乎消散许多。

姜蝉掩去泪意，笑：“有你在，真好。”

第7章 打响第一炮

卫尧臣怎么也想不到姜蝉蹦这一句，讶然之余，心里乎乎甜滋滋的，又泛着淡淡的酸涩，却很快掩饰过去。

“那是，我早就说过，雇我，东家绝对只赚不赔！”他郎朗笑着，一绺碎发从帽掉来，显一调劲。

姜蝉捡起刚才的话：“蓝印布从南边兴起的，真定铺过一批货，但是卖得不太好，现在还压在库里呢。”

卫尧臣摇：“那是卖得不对路，和绫罗绸缎摆在一起，谁买？”

姜蝉琢磨了会儿，也不禁摇失笑。

蓝印布多行于平民之间，摆在绸缎庄，有钱的看不上，普通百姓不知，可不是卖不动？

又听卫尧臣：“我拿着布样找人看了，都说好，还问我哪里有卖的，可见老百姓认这布。”

京城不比真定那小地方，蓝印布在真定是好东西，这里的人就不见得能瞧上了。

但看着那张写着十足信心的脸，她觉得还是不要打击他的好，反正这批布放着也是放着，卖去最好，大不了……她偷偷买来。

万事开难，总要叫他顺顺利利地开张。如是想着，姜蝉快地说：“我看可以，正值年节，定能卖个好价钱。”

卫尧臣引着她登上一辆骡车，他坐在车辕上，轻轻甩了个鞭。

骡嗒嗒小跑起来，姜蝉挑起车帘，透过隙看着他的背影，“没有铺，你打算在哪里卖？”

“带你去个好地方，”卫尧臣没回，“坐稳喽！”

姜蝉放车帘，短暂的寂静后，但听外面逐渐喧嚣起来，大概两刻钟后，骡车停住了。

车帘一掀，卫尧臣的笑脸，他伸手，“到了。”

姜蝉犹豫了，骡车没有脚凳，她看着半人的车辕，还是隔着袖把手搭了上去。

卫尧臣手心一阵发，再看人家面如常，举止自然的，他不由在心里笑话自己还不如一个女孩大方。

脚刚沾地，姜蝉就打了个趔趄，差摔倒，讪讪，“坐车太久，麻了。”

前这条街十分闹，沿街左右两行，全是摆地摊的。

古玩字画、烟料香料、估衣旧货、西洋的巧倭国的画儿……但凡大商铺有的这里全有，满街的嘈杂叫，挤挤挨挨人来人往。

“城隍庙大街！”卫尧臣一丝得，“这里人多，没有门摊费，给巡街差役几个茶钱就行。而且没固定摊位，谁来得早，谁就要好位置，东家，这可是摆摊的好地方！”

姜蝉却不赞同，“寒冬腊月，天摆摊太冷了。”

“赚钱还怕冷？”卫尧臣哈哈大笑，“天越冷，货越快，东家，您就在家请好儿吧！”

他的笑声很有染力，莫名就想让人跟着他一起笑，姜蝉望着他，笑意随着嘴角的弧度漾开去，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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