吵吵闹闹，说个话都要使劲喊，卫尧臣要如何招揽生意？

姜蝉没有打扰他，带着金绣悄悄坐在街对面的茶馆。

只见那摊位占地约有一丈见方，前面支起一排木板，这没什么稀奇的，让她疑惑的是，摊后的空地上竖着两两丈来的木架，中间横梁用红布盖着，鼓鼓的，不知放着什么东西。

卫尧臣一黑短打，双目灼然，往常那懒散、随随便便的样一扫而空，腰间束着红带，更显肩宽腰细，姿。

任凭谁见了，都要忍不住赞一声“好个俊俏的少年”！

他后立着四个伙计，穿着一样的衣服，个个生得眉清目秀，模样相似，连胖瘦矮都差不离。

这几人往那里一站，都不用吆喝，人们的目光齐刷刷地就飞了过去。

金绣红着脸，站在矮脚凳上光明正大欣赏了半晌，“小，卫小九够能耐的，打哪儿找来这四个一模一样的人，够乍的！”

姜蝉笑：“其实是不一样的，穿着打扮、量步态极其相似，让人们产生的错觉而已。”

当当当，但闻一阵锣响，卫尧臣清清嗓，跨前一步，大喝一声：“看一看，瞧一瞧，卖啦——！”

姜蝉差被呛到。

哪有这样吆喝的，连卖什么东西都不说？

围观的人已是哄然大笑：“小伙，你卖啥？”

尖利的哨声接二连三的响，更有好事者取笑：“你来错地方啦，大栅栏在那！”

看有人捣，姜蝉不由替他张起来，指尖都白了。

卫尧臣挠挠，嘿嘿笑了两声，带着几分憨气：“我一回买卖，大栅栏也是集市？看来这位兄弟经常去卖，敢问你怎么卖呀？”

人群又是一阵大笑，那人满脸通红，脚要骂，一位衣着考究的老者训：“这小兄弟一看就是老实人，你少挑事。”

姜蝉给金绣递了个。

金绣会意，扬声叫：“掌柜的卖什么稀罕件？”

前的人同样奇怪：“就是，板上什么都没有，你到底卖的啥？”

动静越大，驻足的人越多。

又是一阵锣响，待人声稍静，卫尧臣大声笑：“各位叔叔伯伯大娘大婶，大嫂小，看看咱的蓝布！”

话音甫落，他伸手拉住木架旁的麻绳，用力一拽。

呼啦一声，红布收起，旋即蓝印布从的横梁直落来，一面大的蓝底白凤穿牡丹图霍然展现在众人前。

吵闹的人安静来，目瞪呆盯着前的幅布料。安静是可以传染的，很快从街这传到街那，刚才还嘈杂不堪的街神奇地安静来。

只有那副蓝印布在风中烈烈地响，日光透过布，那只凤凰闪着银光，振翅飞。

第8章 造势

姜蝉仰望着那旌旗似的蓝印布，轻轻吁了气。

布铺受场地所限，大多是把布匹排列摆放，纯布自然没问题，布的展示效果就差一些，多展开几尺看看样。

尤其这大尺寸图案的布，寻常人家别说用，见都很少见，蓦地现在前，绝对会带来视觉上的震撼。

哪怕只有一瞬，也足够了。

待人群惊叹声渐歇，卫尧臣抓住机会喊：“随便挑随便选，衣裳帐，被面压箱布，四十文一尺，足尺足量，买一丈送一尺，童叟无欺！”

姜蝉觉得定价了，时棉布每尺只卖十五文，普通布也不过二十文到三十文不等。蓝印布的确是好东西，但四十文对普通的老百姓来说，还是多多少少有舍不得。

而且摆地摊，不应是薄利多销吗？

果然，围在摊前的人们纷纷摇。

卫尧臣把手往一压：“别嫌贵，明儿个您想买或许还没有。大家伙儿听好了啊，五，一天十匹，卖完为止！”

众人讶然，有人问：“为什么只卖十匹？”

卫尧臣笑嘻嘻说：“实不相瞒，统共就一百匹存货，正好卖到年儿。”

一听就这么布，立刻就有人掏钱：“我要我要，来一匹！”

卫尧臣补充：“每人每天一丈，不准买多，想再买，您明儿再来。大冷天的，咱不能让后面的人白白受冻不是？”

说话间，伙计们已经把今日份的布料摆上来了。

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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