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夫人当然也听到了只言片语，却是泰然端坐，满脸的傲不屑，她的两个活宝女儿想说什么，被她一给瞪了回去。

姜蝉正听得津津有味，忽而人声稍停，原是昌平县主和谢夫人携手而至。

一番见礼后，众人重新落座，大约是因着谢夫人病症之故，她二人坐得很靠里，也只和几个关系亲近的说话，并没有叫其他人上前的意思。

姜如玉很是失望，担心女儿心里难受，又不敢来，只不停地给女儿挟菜转移她的注意。

姜蝉知她心里所想，想笑，睛却的，“娘，我没事，本来就是没影儿的事，我一开始就没抱希望。”

她越这样说，姜如玉越难过，姜蝉拿着哄了她半天，绪才渐渐好转。

这边的赵霜霜也有坐立不安，不时往县主的方向瞧两，见最里面的几人起准备离开，她再也忍不住了，命小丫鬟端起一盆嫣红的茶，径直走上前去。

赵家夫人辈的都在这里坐着，又没有府上的人引见，她这样直愣愣冲上去，委实不妥。

姜如玉没反应过来，宁夫人压不想，另两位赵小，一个不敢言，一个想看戏，姜蝉更是惊愕地看着那盆茶，于是这一桌诡异地安静来了。

邻桌也随之安静了，慢慢的，整个敞厅的人都闭上了嘴，竖起了耳朵。

在目光注视之，赵霜霜反而显得有些激动，但很快，激动变成了兴奋。

她早打听清楚了，县主丈夫最喜茶，她让人跑遍京城各个市，了所有私房银才购得一盆照殿红，这一次，必定能讨县主心！

姜蝉能用蓝印布风，她为何不能？

而且还比姜蝉那庸俗之雅得多！

赵霜霜信心满满，盈盈一蹲，满孺慕地望着昌平县主：“姨母，我……”

嚏！

谢夫人掩着鼻，竭尽全力把声音压到最低。

县主皱皱眉，然而赵霜霜到底是赵侍郎的女儿，不是家里的使唤丫，不便呵斥，因笑：“你的孝心我知，好孩，快去和妹们玩吧。”

赵霜霜一怔，我还什么都没说呢！

一阵风适时穿堂而过，朵朵茶妖娆地在风中起舞，映着天光，煞是好看。

赵霜霜忙令小丫鬟捧上前，“我寻遍了京城，好容易得来……”

谢夫人重重打了个嚏，接着又是一个，泪登时刷刷地往，鼻也红了，冲着赵霜霜直摆手，“拿开，拿开！”

赵霜霜懵了。

伺候的人又是递，又是拧帕，还有扇扇的，好一通折腾，可谢夫人的嚏还是一个接着一个，连带着说话都是重重的鼻音，样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昌平县主看赵霜霜还是站着不走，登时气不打一来，喝：“一个个耳朵都聋了？还不快请赵小去！”

赵霜霜哭着跑了敞厅。

姜如玉想追，姜蝉一拉她，低声：“派丫鬟婆护着赵霜霜回家就行，宴席还没散，咱们这时候走就是故意和县主打擂台，你看二房都没动。”

姜如玉看看，果然这一桌没人动弹，便也讪讪地坐。

可是席面的气氛到底破坏了，好在菜也上得差不多了，县主便请大家去园里赏。

刘婉娘冲姜蝉指指西边树林，了敞厅。姜蝉会意，和母亲打声招呼跑了过去，“我去找相熟的玩。”

赵霏霏想跟着她，却不如她跑得快，只好不不愿地作罢，随宁氏自去找相熟的人家说话去了。

姜如玉无心赏，远远缀在人群最后，望着前面县主几人的影，犹豫要不要替赵霜霜赔个不是。

却听后有人：“你也忒没用。”

辛夫人毫不掩饰自己的鄙夷，“没见母亲你这么失败的，亲生女儿差被人害死，你居然还能笑嘻嘻的跟他们坐一桌！”

姜如玉不会与人拌嘴，一着急就说不话，“我、我没有……”

“没有？”辛夫人鼻哼了声，“看看赵大小刚才那样，本就没把你放在里！这么大的人，竟然连个十来岁的孩都不了，还让她骑在你上，真是丢脸。”

“想想就知你在赵家什么样，唯唯诺诺，惧怕婆婆，奉迎丈夫，讨好继女，越这样，人家越瞧不起你。”

她两个女儿一左一右站在旁边，一人一句冷嘲讽。

“让赵家占尽便宜，还说你的坏话，不是蠢就是傻。”

“就是，着继女，让亲女儿受苦，简直笑死人了，姜蝉是你捡来的吧？”

“要是我们摊上你这样的娘，还不如一碰死得了！”

姜如玉听得目瞪呆，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好半天才说：“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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