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丽沅不无骄傲地说：“可不是，往年都是撒两片桑叶样的仪式，今年皇上来了兴致，真和我姑母扮成一对老农民，采桑养蚕，忙得不亦乐乎。”

竹林有一土墙，上爬满了牵，绕过土墙是一个阔大的院落，两畦菜地，三间茅草屋，木窗竹篱，颇有农家气息。

“你的事我或多或少听了几句，知我为什么要提你吗？”辛夫人，“我和你一样，第一次婚姻也是父母安排的，极不如意，前夫有钱好，嫌我生不儿，小妾一个接一个往家抬，我受他那气？带着我女儿就和离！”

金绣从树后探脑袋，瞅瞅四无人，提起裙角一溜烟跑西边的竹林。

屋里只有姜蝉和刘婉娘二人。

“看在钱的份上，你不拖我，我也会自己来！”刘婉娘挥挥手里的银票，“不到三个月，三百两！我后悔投少了，再追加五百两如何？”

“嫌少啦？这就有大买卖介绍给你。”刘婉娘神秘一笑，“等着，她们快到了。”

姜蝉吃惊不小，却也不掩饰，“没想到能和二位认识，真是托刘的福了。”

姜如玉还在分辩：“镇抚司审理清楚了都，是人作恶。”

“要是她敢不听话，禁足、扣月银、让她成天成日的针线，看她还有没有力耍心。”

“所以我多少能明白你的心思。”辛夫人轻轻叹息一声，罕见地几分同，“你再嫁也着极大的压力对不对？边所有人都在反对，都在指责你给姜家断了后，对不对？”

姜蝉盘坐在炕上，心里也不甚好受，低着久久不语。

她们走了，姜如玉呆呆立着，直到袁嬷嬷着急忙慌地找来，才扶着她的胳膊慢慢去了。

“可、可我想一家人，”姜如玉艰难说，“家和万事兴，一家人应该彼此包容才对。”

刘婉娘蹦到地上，叽叽喳喳：“我给你们介绍，这位是姜蝉，你们应该都知她。姜妹妹，这位是襄侯府七小章丽沅，这位是李首辅的嫡孙女李静怡。”

辛夫人笑了声：“你真是天真得可以，谁和你一家人？一家人能派人对女儿黑手？”

姜蝉噗嗤一笑，“我还以为你要加多少，行，还和上回一样，你派人找卫掌柜。”

再说李首辅和赵华关系好，这李静怡不应该去找赵霜霜吗？

“可是啊，男人，不能只看一张。”辛夫人又恢复成那副刻薄冷漠的模样，“更不能比自己亲骨还重要，否则就像我女儿说的，又蠢又傻，死了都不值得同！”

辛夫人白她一，继续：“你真是半手段都没有，看看我家，我说什么就是什么，刘婉娘见了我就像见了避猫鼠！”

两个形差不多的女孩手挽着手来了，一个相艳丽，穿着大红洒金遍地锦的褙，眉间带着一凌厉的气势。

辛夫人不屑：“婆婆又怎样？一个老婆还能活几年？丈夫……不是吧，那你还跟他过什么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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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如玉忙摇：“不行，莫说我不去手，就是得去，老爷老夫人也不会允许的。”

姜蝉满是歉意，“对不住，把你给拖来了。”

金绣略去关于刘婉娘的话，捡着要的说了一遍。

刘婉娘神一亮，隔窗回应：“你们两个终于来了，快来！”

话音刚落，便听院里有人笑：“婉娘在吗？”

章丽沅不惯坐炕，捡了张椅坐，“她有福气，你的运也不错。皇帝亲耕，后妃亲蚕，那天我姑母穿着蓝印布小袄，月白裙，上还用了块包布，在一众穿红绿的嫔妃中十分抢，你就想想当时的景象吧！”

李静怡笑：“皇上亲耕，也是穿的家常便服，贵妃娘娘这打扮太应景了。”

相艳丽的是章丽沅，另一个是李静怡。

都是京城层的权贵人家，她们找自己什么？

刘婉娘安：“我继母话不好听，可也在理，如果能让姜夫人振作起来，你这剂药就没错。好了，别愁眉苦脸的，我那天故意和爹爹哭了一场，说姜夫人这位继母多好多好，可把我继母给气坏了，足足关了三天才让我门。”

“这女人哪，不多大年纪，都想有一段真真正正的。那赵大人一表人才，温文尔雅，又，正满足你所有的想象。”

另一个穿着天青素面杭绸袄，五官温婉，但是脸上的脂粉很重，白得有不自然。

辛夫人讶然地看着她，猛地明白了什么，“你是不愿意承认自己的选择是错的吧？”

姜如玉地靠在树上，捂着脸，泪从指中无声地来。

姜如玉脸上的血霎时褪得一二净。

姜蝉这才明白那八支的来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