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赵华，褫夺一应功名，赵氏孙三代不得参加科考。

果真报应不！

虽是平调，但从京官到地方官，在旁人看来，就是贬谪。

“赵晓雪给人当了外室，那个江南富商看中的本来是赵霜霜，但她没应——倒还有几分骨气，不过她私底找赵晓雪要钱，结果连门都没去。”

不知是不是受了“朋党”一说的影响，薛峰到底离开了都察院，调任开封任同知。

卫尧臣端起酒杯，浅浅饮了一，冲姜蝉一笑：“现今，真好。”

“她还跑到李首辅家门，还没声，就被门拿着轰。现在都说他们是扫把星，谁挨上谁倒霉，本没人理他们。”

卫尧臣翻上，“我走了。”

金绣不由叹：“山东那边买田发，外庄掌柜也能，还得他亲自跑一趟？通州坯布刚上市，京城又要开分店，里里外外的，全忙活您一个人了。”

和随陪同十三皇的朝臣不同，卫尧臣等几个商贾并低阶官员早了七日发，且上特意代了，要低调赶路，不可张扬，务必要提前了解当地的行。

我很幸运，遇到了给我希望的人，她让我觉得，这个的世界并不是一无是。

我从来都不怕吃苦，怕的是吃了无数的苦，却也看不到半希望。”

“嗯。”姜蝉仰看着他。

“还能不方便？怕是牙豁都笑来了。”金绣嘀咕一句，自去不提。

姜蝉的脸一红了。

姜蝉一笑，让她开库房把狐裘找来，“就是石青江绸面儿的那件，边上镶着紫貂风，连同这个包袱，都给卫掌柜送去。”

赵霜霜窝在屋里本不敢面。

果然，卫尧臣哪有不应的理！

“赵家都倒了，我还能有什么事？”姜蝉看看天，东面天空已然大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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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袱鼓鼓的，金绣打开一瞧，里面是棉衣鹿靴等。

“赵华了，躺在炕上半死不活，小妾通房全跑了！”金绣幸灾乐祸地笑，“赵霜霜要把她们买了贴补家用，谁听了谁不跑！她还以为自己是人人捧在手心里的大小呢？”

他的声音很轻，很柔，带着酒醉的呢喃。

这可好，赵家全族已然与贱民一般无二。

东方的朝霞变成一片桃，天很蓝，金的光从云霞的隙中来，无数光华在天际织成最的锦缎。

金绣絮絮叨叨说了一大堆，皱皱鼻，“活该，当年没行那好，就别图别人发善心！”

卫尧臣笑静静听着，末了：“我不在的时候，有事找章明衡，他拍着脯保证过你的安全。”

卫尧臣牵着，姜蝉没有坐车，两人就这样漫步在清晨的京城街。

“我是东家，我不忙活，光指着别人怎么成？快去。”姜蝉她，“若他在家，明天我想送他，问问他方不方便。”

立冬的时候，通州织坊的案有了结果，姜家和薛峰确无任何勾连，上再怎么查也没揪到错，自然无从置。

除居丧者外，严禁科考的还有倡优之家、隶卒之徒，并罢闲官吏。一般来说赵华属罢闲官吏，本人不能考，但是不妨碍其孙、族亲应试。

自家的前程全没了，二房夫人宁氏气得，带着丫鬟婆天天堵着赵家小院门骂，每天骂的还不带重样。

把二房生生怄一盆血！

一向自诩耕读世家的赵氏族人，全族上被砸了个转向，叫苦不迭。后来醒过味来，连夜把赵华的祖父祖母父亲的坟，从祖坟里刨来扔到坟岗，宣布将赵家一家逐赵氏族谱。

姜蝉怕误了时辰，天刚蒙蒙发亮，就来到卫尧臣的小院。

城门渐渐近了，姜蝉把一兜吃系在背上，又给他一叠银票，“在外别想着省钱，吃的喝的千万别委屈自己，如今咱也是大掌柜，该有的排场不能省。”

耐人寻味的是，刘方调任刑侍郎，从南直隶查漕粮回来的王御史王安领佥都御史，苏俊清递补都察院经历。

“万事别挑，咱不第一个，也不最后一个。”她避着人悄悄说，“定要小心行事，不求赚多少钱，只要你平安回来。”

“还得派人盯着，赵霜霜心思歹毒，缓过来就会回咬一。”姜蝉嘱咐几句，不免心生慨，上辈赵家把母亲的棺椁扔到坟岗，这回换赵家尝尝这滋味了。

这话说了多次，可临到分别，她又忍不住一遍遍地嘱咐。

包括赵家二房——毕竟是和赵华一个娘生的。

“我早预备了，四个人看着呢，小放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