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分寸。话说回来，我准备大一场，明天我去通州，你和钱叔在家合计一，看账面上能挪多少银，总之越多越好，再让钱叔联系石磊。”

姜蝉应了声，又：“我看跟刘大人一起来的那位老者，似乎来不小，司友亮好几次偷偷看他的脸。”

“谁知是哪位大人，”卫尧臣的语气有冷，“这么个手山芋扔给我，人家还认为是赏了我个建功立业的机会。”

“接都接来，就不要抱怨了，如今大总和刘大人都拍着脯给你保证了，还怕什么？想想宣府那边的老百姓，赶打完仗，他们也好有太平日过！”

“听你的。”卫尧臣笑起来，“那么多仗势作恶的小人上蹿的兴风作浪，想想就堵得慌，咱们也玩一次当令箭，非叫他们狠狠吃个亏不可！”

锦衣卫一向横行，但查案的功底不是的，临近月底，陆铎那边已经有了消息：炒棉价的正是松江府的棉织商行。

“往常这个时候，棉每斤大约是90文到125文，现今已是350文，而且还在涨！已有人收购农田准备改棉了……”卫尧臣咬着牙笑，“好个棉行，厉害啊！”

姜蝉忧心：“那咱们怎么办？”

卫尧臣不假思索：“他们就是想借宣府战事控制所有的棉市场，但前方棉缺是有限的，把库存的棉和棉布抛去，先把价格拉来！”

第72章 携手

“昌盛布铺有五千匹的棉布？”十三皇吃惊地问,手也攥了椅扶手，“几天我问他要货，他还说赶不来,只给了我一千匹。”

章明衡也有费解，挠挠猜测：“或许是过完年织工们都回来了，有了人手,活快。”

“他的织工都住在织坊附近，随叫随到,连那条街都叫织坊街了。”十三皇语气不太好,“原来是嫌之前的价格低,我还以为他是个好的,哪知竟看错他了！”

“也可能前阵心里有气,现在气消了，就转过弯儿了。”

“他有气？对谁？我？简直莫名其妙！”

章明衡见十三皇脸不虞,很是犹豫了会儿，方期期艾艾,“其实也不能怨他，就说宣府的事,他得了信儿一个找的就是你,叫你府上的事唬了一遭，后来又在我家坐了半天冷板凳……”

十三皇不禁愕然,这才知晓卫尧臣原找过自己，却又觉得好笑,“即便一方大员来拜见我，也不是随来随见，吃闭门羹的还少了？他一个小小的商人，气倒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