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索老爷满屋转，“不能收手，这时候退缩，前面的银就打漂了！必须撑去，胖老三已经去陕西了，只要把西路给他掐断，姓卫的就是死路一条。”

一百五十万斤的棉！

“哪儿去了？”

卫尧臣抬起一笑，“给你说个好玩儿的，昨天夏掌柜来买棉，还想照四百五十文的价格，我说不行，低于五百文我不卖。我是故意逗他的，结果，哈哈，他真五百文买了！平白让我多赚七万五千两银！”

官差瞪,霍一声腰刀，重重往桌上一拍，“去把他给我找来！要是敢跑,爷手里的刀可不是吃素的！”

索老爷不住冷笑，“上次一百五十万斤，这次一百万斤，他已经没有存货了。你给我放心大胆的收，用不了十天，姓卫的就得在大狱里吊死！”

很快，就有官差来到昌盛布铺，门就嚷嚷着卫尧臣无视朝廷规定，从东察合台汗国走私货，要拿人去衙门问话。

“收！”索老爷咬着牙，“他抛多少，我们收多少。”

“国事艰难，皇上令削减里一半的开支，哪有什么闲钱买东买西的？从年前到现在，石家没从我这里领过牌。”

卫尧臣收起账本，慢慢踱到姜蝉边，“你忘了咱们是秉谁的意办差？里的贵人求咱们办事，还能看着他的手咬人？”

又是两日过去，索老爷终于从务府事曹太监那边得了消息。

第75章 崩盘

索老爷把曹太监的话原封不动转述一遍，笑着和棉行的几大东家说：“想必是石家没了生意，这才和姓卫的联手准备在棉上大文章。诸位，前几天城的商队有个西域人，这个商队正好和石家有来往，我准备如此这般……”

他红着睛，最后一句几乎是吼来的。

连绵多日的雨雪终于停了，姜家后园的杏开了一片，亭里，姜蝉隔窗望着如云似雪的杏林，不由慨：“总算是有天的气息了。你也别总低看账本，好歹看看景儿。”

郝掌柜老老实实答：“我们掌柜的不在。”

“六十七万五千两哪！”夏掌柜失声叫，“前前后后在昌盛了一百多万！咱们先前在南边就了三百万两，这还不算别的费用。索爷，您老再想想，要不……和他谈谈，大不了把北边的市场让给他。”

夏掌柜脸都绿了，“他到底还有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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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有聚通钱庄撑着，姓卫的斗不过咱们。”索老爷呼呼着气，“钱庄在咱们这里投了钱，不怕。你去……拿银票，照收不误！”

卫尧臣笑着说：“这气定要给你，鱼饵已经撒去了，单等着他们上钩。”

“聚通钱庄，提银去了。”

郝掌柜眨眨睛，“估计几位爷要等会儿了，我们掌柜的要兑换两百万两白银,一时半会回不来。”

姜蝉轻轻哼了一声：“李家也着实讨厌，原先赵华就仗着是李首辅的门生作威作福，妄想吞了我家的财产，现在他们又想助纣为孽！”

两百万！官差

在座几人纷纷称是，唯有夏掌柜为难：“我来时昌盛又放了一百万斤棉，就好像看不见似的，怎么也收不完！看看和昌盛这一仗，无论咱们收他多少，转脸他就有翻倍的量摆来，还问咱们要不要。”

“真是……”姜蝉摇摇，“我看他们是斗急了。陆铎说索老爷和李府、曹太监都有接，你心里有个谱，问问石家那怎么样，人家好心帮忙，别让他们担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