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静谧的光轻轻洒在公主脸上，映得她脸上生日月一般的光辉。

苏季扬转看了看那新送来的贵重赏赐，叹一气：“公主……臣很难过，天竟有父亲的人，可以这般心积虑将自己的女儿推火坑。”

公主偏过，哂笑一声，“先生难忘记了，许多年前，父皇就恨我恨得咬牙切齿，如今他竟然还假意赏赐，这些贻笑大方之事，当真以为我会受他摆布，他偏安一隅的垫脚石。”

苏季扬的低了来，却看见公主右手着太妃椅的一条藤蔓，她的手在颤抖。

又一次，他又一次看着她陷漩涡，却没有能力成为保护她的参天大树，只能任她在面上故作坦然，那心底的脆弱与痛苦，却是无法遮掩，无法隐藏。

他起靠近她，他的手握住了她颤抖的手，她抬望着他。

四目相对，他神清明，低沉的声音传她耳边，“公主，几年前臣也曾站在上，畏惧皇的一切。懦弱让臣无法靠近你半步，但现在臣回来了，臣会用尽一切方法，救你离开这万丈渊。”

*

京城虎贲营的军帐中，一盏灯幽幽明。

蒙着面的信使半跪在地上，将一条锦帕恭恭敬敬献给二皇南真，锦帕上绣着繁锦绣，一只翠鸟于簇丛中扑棱着翅膀，摇摇坠地朝外飞去。

南真将锦帕铺展在桌上，瞧了半日，才满意地笑了笑，随手拿一锭银赏给了信使，才：“回去告诉里传信的人，就说我知了。”

夜半，四静寂无声，一匹骏飞驰着离开虎贲营，朝着城门方向发。来人上带着一能够皇的金牌，因此城门为他而开一条隙。

守城的士兵打着哈欠合上城门，被他放走的人冷哼一声，朝着更远的夜奔袭而去。

*

芷，今日皇上驾临，阖灯火通明。

侍女端着一盘又一盘的致糕与瓜果走上前来，供萧妃挑选再呈给皇上。

萧妃手中捧着一片瓜果递给皇上，嗔怪：“皇上日理万机，夜闲了却还要费臣妾这蠢笨的脑，臣妾早说了不会棋的。”

皇上手中捻起一颗黑，思量了片刻，将它落在一个不起的角落，轻笑：“是啊，你这蠢笨的脑，棋自然要输给朕。”

天的目光还停留在棋盘上，萧妃面却是一恍惚，愣住。

皇上察觉有异，这才抬起，盯着她看了片刻，看得萧妃周发，却见天的手接过了那片瓜果，咬了一才：“妃不要生气，朕不过逗逗你，这瓜是何来的？倒是很甜。”

萧妃忙赔笑：“真儿送来的，说是近日北羽国的使臣来访，送来许多特产，别的奇珍异宝这孩倒不觉得有多珍贵，唯独这瓜极甜，便忙遣人送来，说是为父皇尽尽一片孝心。”

皇上大笑着握住萧妃的手，满意：“真儿倒真是个好孩，你让他好好同使臣接，以后还有大差事要给他。”

萧妃目喜，忙跪谢恩。

天一边吃着瓜果，一边自己同自己落了几个棋，嘴角一丝快意的轻笑，仿若天时局都被他掌握手中。整个棋盘黑白，尽在他手指间供他随意调度，那是他为帝王至无上的权力，不容侵犯，不容小觑。

*

圣旨很快从朝堂上呈来。

皇上边的大太监亲自捧着圣旨，一路从昭和殿碎步走来。大太监昂首阔步，似乎来宣这颇有分量的圣旨，是天之授意，顺应了天大义。

这是天仁八年的上午，早朝之上，皇上力排众议，将常年养在太后边的南康公主加封为镇国公主，这圣旨让朝堂大惊，众多老臣跪地否决，龙椅上的天只是摆手，厉：“太后薨逝已有两月，南康公主日日白衣侍奉于上，孝心可嘉，当为天表率。”

散了朝，老臣们逐一离开皇，颇为默契地互相使了使。已经七十岁的顾太傅遥遥朝着皇远望，虽然看不到上，却仍是觉得有些泪模糊。

初仕的年轻京官都不懂几位老臣的心思，心中只这些老臣都是老古板，连圣上的家事都有微词。

顾太傅缓缓走在朝的朝臣最后面，离开门时，仆从牵着一驴来接他。

古稀之年的老太傅第一次对着门良久伫立，最终颤颤巍巍骑上驴，叹：“天家无，天家无啊。”

镇国公主这个名号，从前也有一个人曾得到过。但这名号是朝堂的隐疾，是鲜有人知的过往。

是山河永寂的牺牲品，是没有人再愿意听到的残忍封赏。

南康公主不知，十八年前，皇上登基不久，也曾这样加封了自己惧怕又憎恨的母亲。十八年后的今天，又用同样的封号加封自己冷漠以待的女儿。

*

大太监的脚步越来越快，皇上分明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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