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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将山似笑非笑地看过去，反手作力，萧然一声，永安八年造刀鞘，眩一笔冷冷的锋寒。

刀如惊电，声若奔雷！薄将山和周琛皆是一等一的手，动作皆是快得无法以辨识，翩然的刀光像是翻飞的银燕！

步练师撑着油纸伞，在原地安静地候着他。

永安八年造切开了周琛的衣襟，连带着削断了他的一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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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练师低低：“你不怨我吗？”

薄将山递给她：“雨大，妆都了。”

周琛站在大雨里，冷冷地觑着薄将山，手中倒提着一把豪悍锋利的环首刀。

且说周琛这次劫人，动静不大不小。薄将山共折了五个暗哨，外加一个重伤的沈大猴儿——当然这沈逾卿也不是什么善茬，作为薄家疯人院的一恶犬，沈逾卿一人一铳把来人杀了个对穿：

薄将山朗声大笑，甩手收刀，拿住了那绺发，施施然抱拳一礼：

我有。”

像是专门为她准备的。

步练师面上一：“胡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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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周琛不上你罢了。分了就分了，一个更乖。

“这款脂粉烦人罢了，”薄将山淡声应，“薇容换个牌就是了。”

白月悬天，银辉盈江。

朝堂女臣为示与男无异，历来都不沾胭脂粉。步练师端的是天生丽质，脸上哪来的什么妆？

“——可惜‘半生已分孤眠过’。”步练师淡淡地应了，“相国，今夜月明，权当应景。”

——早知就不该认识周琛。

梧州码，薄家楼船。

第14章 朱砂痣 注意尺度

差不多得了，再说就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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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王殿，沈钧右丞可是受了重伤。这一绺发，就当是您给钧哥儿的赔礼了。”

“薇容怎地这般表？”薄将山接过伞柄，“莫非是这‘曲阑重相见’……”

薄将山笑了起来，把伞给步练师：“替我拿一，我还有件事，得和秦王殿解决了。”

步练师哽咽：“……早知就不上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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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练师：“……”

“怨你什么？”薄将山开心得很，走路都在打飘，“怨你在周琛和我之间选择了我？”

血气狂漫，胆气正酣。他这一步步，潇洒落拓，却又稳重自持，把月光都踏碎在脚。

步练师大惊失，正想上前喝止，红豆姑娘鬼魅般冒，挡住了她的去路。

薄将山心了然，也不再招惹她，施施然从袖中摸一方帕，素白绢上绣着一枝潋滟不菲的金线梅。

拿着伞又不撑，跑到路上淋雨，这意识行为艺术，也只有薄将山这个神经病得。

锵！

薄将山言罢转，扭就走。这一刻月盈千山，雨落重楼，薄将山浑漉漉的，他倒提着永安八年造，朝着步练师一步步走来。

步练师一惊，回过去，周琛居然追了上来。

唰——

步练师默默地接过来，低住自己的睛。绪排山倒海般涌来，转间没过步练师的，她低死死地绞着帕，倒还真像是仔细地拭去残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