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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年史册耻无名，一片丹心报天。尔来从军天汉滨，南山晓雪玉嶙峋’。”薄将山淡声，放茶盏，“林尚书，你真的要救他们？”

主考官言正，副考官戚岱，心怀谋逆，皆系叛党！

林玉嶙一想到秘书省大监明玲的教诲，不由得悲从中来，悲声泣：

“我乃明公门生，师恩如山，学生定生死以报，此为私；”林玉嶙喝，“我乃大朔臣，刑尚书，是非黑白，我必要断个明白，此为公！”

龙颜震怒，朝野大哗。这旨意从紫宸殿掠，闪电般地经过三省，如同一迅猛的雷殛，劈在了上京城上：

薄将山四平八稳，抬起睛，冷冷地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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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书省左仆薄将山犯有不察之罪，但念在他调查文书之中，着力举荐数位北方学，责令在家闭门思过，罚俸禄一年。

北方无话可说，只能作罢；南方人人自危，惶恐难言。

薄将山沉默地喝茶。

周泰着眉心，缓慢地，缓慢地，缓慢地，把一封折扔去：

上京呈诡异的安静来，腥风血雨里，好一番祥和太平。

“林大人这名字，倒是起得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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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国，官愚钝，翻遍孔孟，只知狗铡斩的是妖邪之人，断断没有戕害忠良的理！官……官斩过令公，上天有，令其复生，却没有降罪林某，那已是大大的仁慈！”

林玉嶙愣了愣，他不是没想过步练师，可是：

薄将山心里说不的悲凉，闭目良久，缓缓才：

他地叹息：

“……官不能再错了啊……”

“可是，可是，”林玉嶙汗，“相国大人，这些都是忠君国之士啊！”

“忠不忠，贤不贤，”薄将山一拂茶盏，开茶沫，“那是皇上定的，不是我们定的。”

斩！！

而其余参与重审之事的大儒——

林玉嶙霍然起，厉声喝：“薄止——！！！”

此次榜，中状元、榜、探者——

林玉嶙哆嗦：“……刑，刑，当真要杀这么多人？”

“要救这些文人，我确实有办法。”

步薇容，怎么就是有这么多的好人，跟你一样的蠢？

斩！

朗朗青天，烈烈白日，这大明数千的飞檐之上，回着一声苍老而疲惫的叹息。

“步令公，擅翻案，洗雪冤。”薄将山低声，“若是此案让她重审，定会沉冤昭雪，你可明白？”

“圣意已决，金玉言，怕是难以令皇上重审此案……”

林玉嶙被这气场压得一窒，随即又害怕起来，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秘书省大监明玲包庇言正，心怀偏私，同为叛党，与言正同罪，以车裂之刑！

林玉嶙的额死死地贴在地面上：“求相国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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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将山面漠然：“这刑每年杀的人，不也是很多么？”

林玉嶙瞳孔一缩，他明白得很，薄将山还愿意说话，说明此事定有转机！

薄将山突然觉得好笑，这王朝，这君王，这朝堂，居然有这么多不畏生死之人，有这么多清正不阿之人，有这么多为民请命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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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岱已然杖毙，尚不殃及天海戚氏；但言正还活着，在狱中顽冥不化，当以车裂之刑！

“……可以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