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小寒

“一九二九，我要吃酒；三九四九，我要吃梨……”

“不对不对，这都什么七八糟的呀！是一九二九，相唤不手；三九二十七，篱觱篥；四九三十六，夜眠如宿；五九四十五，家家堆盐虎；六九四十五，中气；七九六十三，行人把衣单；□□七十二……”

“猫狗寻地。”

“九九八十一？”

“穷汉受罪毕。”

“还有呢？”

“才要伸脚睡，蚊虫虼蚤！”

“你们背什么呢？”

“阿影！”颜妍一溜烟从椅上了来，小跑到洛影边，一手扯着她的衣摆，一手指着墙上挂的《九九消寒图》，声音糯糯的，“妍妍在背《九九歌》呢！漂亮娘亲说了，只要妍妍背会《九九歌》，就可以每天都来这里和诺哥哥一起染红梅啦！”

颜妍中的漂亮娘亲指的是周羽。她和郑翼成婚多年未曾诞嗣，两月前，他们夫妻二人正式收养了颜妍，并把小姑娘接到边亲自教养。

洛影蹲，牵起颜妍的小手，柔声询问：“那妍妍会背了吗？”

“会背了！妍妍背给阿影听！”颜妍起脯，双手背后，站得像个大人一样庄重，“一九二九，相唤不手；三九二十七，篱觱篥；四九三十六，夜眠如宿；五九四十五，家家堆盐虎；六九四十五，中气；七九六十三，行人把衣单；□□七十二，猫狗寻地；九九八十一，穷汉受罪毕，才要伸脚睡，蚊虫虼蚤！”

“妍妍真！”洛影从怀里掏一小包糖果递给颜妍，“喏——奖励我们妍妍的。”

“哇，是糖糖！谢谢阿影！”

“妍妍，你会背了？刚才嘛还哄我？”

“哼——谁让诺哥哥一直着妍妍背书的！”颜妍拆开一块糖嘴里，对着周诺了一个鬼脸，“略略略～”

周诺双手叉腰，佯装恼怒：“小丫愈发没大没小了，连哥哥都敢哄骗，看我不收拾你！”

看对方就要冲了过来，颜妍急忙提起裙摆，往门外跑去。门的时候，她发间佩的簪被门帘勾住了，掉落在地。

“小心！”周诺上前两步，俯拾起地上的簪，“别跑了，哥哥不追你了。”

颜妍停脚步，双手环抱着一，探小脑袋：“诺哥哥不生气了？也不怪妍妍哄骗你了？”

“恩。”周诺笑，“不生气了，也不怪妍妍了。”

“嘻嘻，诺哥哥最好了！”颜妍小跑上前，搂住周诺的胳膊，嫣然一笑：“那咱们回去染红梅吧！”

“等一。”周诺了簪上的灰尘，又用衣袖再三拭，抬手重新为颜妍佩在发间，最后还仔细端详了片刻，才笑：“走吧，去染红梅！”

周诺把案前的椅挪到《消寒图》前，小心扶颜妍站上去，又把蘸好朱砂的笔递给对方。颜妍接过画笔，看着前的图，挠了挠脑袋，似乎有犯难：“诺哥哥，咱们今日染哪一片呢？”

“容我想想。”

洛影这才注意到墙上挂的那幅《九九消寒图》。这与其说是一幅《消寒图》，不如说是一幅《冬雪红梅图》。相比于常见的《消寒图》，前这幅画在构图方面颇巧思，并没有被固有的形式束缚住手脚。整布局疏密有度，和谐自然，枝疏朗朴拙，又不失秀雅，以随意染的零星，反倒显几分随洒脱。

“好清雅的红梅！这是谁画的呀？”

“舅舅画的，我和妍妍缠了他好些天呢。”

洛影对颜裕会作画这件事颇意外：“叶之？”

“在呢。”话音刚落，只见书房的门帘被掀起一角，颜裕抱着一个狭的木盒，嘴角笑，面如风，缓步走了来。

“舅舅！”周诺和颜妍异同声，颇有默契。

“朝了？”洛影快步迎到门，用手帕帮颜裕拂去肩上沾着的雪。

“恩。”颜裕把木盒放置在桌上，牵起洛影的手，轻声耳语：“听刘兄说你来这儿了，就过来瞧瞧。”

他的指尖冰冰凉凉的，带着寒意。

“外面很冷吗？”洛影从袖掏自己随携带的小手炉，走到炉火旁，加了一块炭火。

“是不是冰着你了？”颜裕忙哈了一气，掌心相对，搓了搓双手。

“不是啦——”洛影把小手炉给颜裕，小声嘀咕：“我就是怕你染了风寒。”

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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