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辞摇摇，眶微红，笑，“没有办法。”

沈安眸之中的光亮一碎裂掉，她只能睁睁地看着这一切的发生。

她的脑海之中闪过无数过往，和那些曾回的每一世。

原来从第二世开始，一切的轨迹就会变成如今这般的模样，只是每经历完这样的一世，她便会失去所有的记忆，如同诅咒一般，再次投于回，重新经历。

而她所能记起的过往，也只有她重生之前的那一世。

所以她每每为复仇而来，在他的帮助之完成所有的事之后，又因为不相信他，而亲手杀了他。

一世一世的回，是她重生的因，也是她重生的代价。

每一世临到黄泉，她都会恢复所有的记忆，不过就算她再撕心裂肺的告诉自己要记住这一切，回过后，一切依然是抹清重来。

她只能记得要去讨好这位将来会位权重的首辅大人，却把他曾经为她的一切全忘记。

他为她甘愿失去千年气运，可她竟然用了一把涂抹了化尸散的匕首来回报。

这到底是诅咒还是孽缘……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

“你为什么非要参与这一切……若你不手，就不会……”

第537章 他认

“臣心甘愿。”他轻声说。

那年风穿堂，她向他坦白自己是女儿时，他中便是“我自俯首称臣，皆是心甘愿。”

他本一直甘愿，是她没有信。

前的人变得越来越透明，沈安想用尽全力留他，却无济于事。

袈裟上玄奥的经文似是缓缓飘起，温辞也察觉到自己的越来越轻，他微微阖了眸。

这一次是真的要告别了啊。

眶微微发，他结微动。

思绪之中关于这上千年的记忆回正在慢慢消散，他想努力伸手抓住，却发现连手都只剩得一片虚无。

曾经因为心中那想见她的心思在这千年之中慢慢炼成了一执着。

执着到哪怕孤独地活过一世又一世也不曾了结这一切。

对于她一世又一世的回，看着另一个自己陪伴在她边，他唯一能够的，就是不去打扰她的生活。

原本已经适应了这份孤寂，想要贪心地沉溺于这不曾间断的回，却忽然在某个夜梦回时想起了自己当年的承诺。

是他说，她值得好报，也值得岁平安的人生。

也曾心存侥幸，也曾想过得过且过。

可是……如果想给她一个好结局，那么他的宿命，无法躲避也无法背离，便是永远消失。

因为是她，所以……

他认。

温辞额间如同诅咒一般的血印忽明忽暗，他睁开看着小殿，边慢慢地漾开温柔笑意。

“殿……臣，告退。”

温辞的薄一张一合，低沉的声音伴着最后的气力传达到沈安的耳朵里。

沈安仿佛看见了曾经的江煜。

她受过焚之刑，她那本该脱于回之外的灵魂，被他以笃定的持送往生，在他漫的守护之，投浩瀚的千年。

佛祖不渡她，他便化佛阿罗汉，带着一梵音护佑着她脆弱而多舛的命运，直到她看见了定的光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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