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给公主取一件厚披风，我来叫她。”

“好，拜托三森大人了。”

三森关好门，又拉上帘，将外间的风挡严实了，才折回到榻前，蹲耐心地在阿树耳边小声叫她。

阿树是真睡着了，她睛，慢腾腾坐起来。

“到两国边境了，他们似乎临时在此建了个驿站。”三森递了块温的帕给她脸，犹豫了一，试探着说：“轩辕国王也来了。”

阿树将帕覆盖在脸上，温的汽浸透肤。闻言她短短“哦”了一声，表波澜不惊，没有三森担心的见到敌人和人时那烈复杂的绪。

“来就来了呗，你张什么。”

阿树拿帕，见三森一脸小心翼翼的样，不由得笑了。她脸上残留着淡淡的睡痕，脸颊红扑扑的，里噙着笑意，看起来很是鲜活可。

三森也跟着放心来，但见他的公主一秒突然面无表，像只小刺猬似的竖起尖刺，一副“谁也别跟我说话”的模样，又把他得一怔。

凌霄在车外等候，手上拿着方才取来的白狐披风，用香薰炉仔细烘烤过，十分温舒适。三森扶着阿树车时，凌霄也走过去，为公主披上披风。

阿树抬手拦住，淡淡：“不必。”

顾锦之站在车辕旁，阿树一车就能看见他。

北地天寒地冻，他穿了件雪貂大氅，玉冠，凤眸清冷幽，薄浅淡，负手而立，无比的矜贵俊。

这样才对。

往日里阿树可惜他份低位，通气质清绝却宛如明珠蒙尘，呆在她边一名小小琴师。便缠着昭帝为他提了官职，而她自己也与他平等相，不谈尊卑。

如今看来，他本该就是地位尊贵之人。

反倒是她自己自作多。

阿树讽刺地勾了勾角，不多言。索垂眸避开，神冷淡。

“公主……”几天相来，昭和公主始终对她很冷淡。凌霄有些怕她，举着披风不敢开。

顾锦之接过凌霄手中披风，温和地笑了笑：“都退吧。”

“王殿……”一旁使臣上前劝阻，他见阿树一脸冷淡的模样，担心昭和公主会对顾锦之不利。

顾锦之看了使臣一。神平淡，却吓得他背脊一僵，躬垂首不敢多言。

随行的使臣和侍卫女都退到驿站后院，三森收到阿树的神后，迟疑片刻也跟着离开了。

前院只剩顾锦之和阿树两人。

“轩辕国不比大昭气候宜人，阿树你弱，多穿一。”

听到顾锦之的话，阿树闻言睁大睛，不由得抬眸看了顾锦之一。

往常向来是恭谨地称呼阿树为公主，如今到了他顾锦之的地盘，竟然敢直接称呼她的小名？

真的是厚颜无耻。

阿树正开，提醒他注意言谈，却被顾锦之的动作打断。

顾锦之展开手中披风，亲自披在阿树肩上，动作轻柔却不容抗拒。

两人距离一拉得很近，阿树甚至能嗅到他上熏香的味，是他惯用的那味香料，但又多了一说不清的觉，似是无形的压迫和侵略，无孔不地侵袭着她的四周，将她牢牢钉在原地。

阿树暗自咬咬牙，到底是没有拂了他的面。不然照她的，在这况怎么能心甘愿地披上他的披风。

这已经不是她昭和公主的地盘了。

人在屋檐，不得不低。

阿树忍着心烦，蹙眉避开他愈来愈凑近的气息，板着脸冷声：“退开，我自己来。”

“好。”

顾锦之觉察到阿树的退让，见好就收。态度一如既往的温和泰然，一如他当琴师时的模样。

他垂睫，静静地看着阿树。

小公主低默不作声地整理衣襟，大袖袍中一截白玉般的手指，慢吞吞地将系带扣好。许是气候严寒，不到片刻就冻得苍白，只有指尖微微一抹薄红。

顾锦之手指微动，想上前握住阿树的手，用力替她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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