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在君一的印象里，顾临川只是一条年纪轻轻、居孤岛而不太通世俗之事的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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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树也是个喜玩乐的人。

想到隐岛那间简陋的小木屋，以及之前两人没钱买船，只能日日辛勤的造船渡海之事，阿树意识将顾临川和一穷二白划上等号。

阿树也很疑惑。

顾临川为什么会需要清神丹？

阿树忽然问：“你说小川会不会参与了教和正的斗争呢？”

“……不知。”

“小，我能看顾公对你有些想法，也许……”

阿树拍净手上沾着的药粉，摇了摇。

而且，她就算再不通外，这些日同江湖人相了许久，也大概知上等清神丹是多么的千金难求。

暗卫的脑思维其实很直白。只要是他的主人的想法，哪怕从客观上毫无理，他也会奉为圭臬。因此如果阿树觉得顾临川有问题，那君一也丝毫不犹豫地将顾临川视为不可信任的人。

不过她倒是多多少少能猜到，顾临川吃这个药，想必是为了保持平心静气，而不再像前几次那样，总是在她面前绪失控。

但如果阿树提这句话，肯定不是胡猜测。君一知，顾临川上必然是有值得怀疑的，只是他没有发现。

他沉片刻：“顾公的份，牵扯到正与教之争中，并没有太多好，反而容易暴自己鲛人的份。那么，如果他真的牵涉其中，必定是教许给他难以抵挡的诱惑条件。小，你知顾公有什么特别想要的东西吗？”

她是真的不知。

而且凑巧的是，顾临川几次三番绪失控的时候，君一都不在阿树边。

君一正在试图分辨那一味辅药的药材，冷不丁听到阿树的疑问，不由得呆了一，一丝不解的神。

但是君一并不知，阿树心里那个一直提醒她小心鲛人的声音，像一抹灰尘落在心中，让她虽不至于耿耿于怀，但也不能全然放心，去信任顾临川。

他当然明白，自家小这样询问，肯定不是觉得顾临川站在正的立场，而是怀疑他成为了教的爪牙。

喜一个人，神是藏不住的。

哥哥曾同她说过，鲛人的修炼法门是靠收天地灵气，一呼一便是修行。而不是像人类那样，必须通过武学功法，才能提升力。

再加上之前，君景逢在与阿树分别时，曾代过君一，让他和顾临川一起保护阿树，他便意识以为顾临川是值得信任的。

毕竟就算君一没有见过顾临川绪失控的模样，从日常他和阿树相的滴滴里，他也能清晰的看来，顾临川对自家小的慕之。

了碧隐岛后，君一作为君家暗卫，大分时间都隐藏在暗。只有况迫不得已，或者是阿树要求，他才会上铜质面现在人前。

君一接过阿树手中的丹，仔细端详了片刻，微微凝眉似有些疑惑：“我医术虽然不算通，但寻常药成分倒是能分辨一二。这枚药乍一看，和用来调息凝神的上等清神丹一模一样。习武之人若是武功了岔，通常靠此丹平心静气，恢复神智。”

君一顺着阿树的思路，试图揣测顾临川的动机。

难是在岸上呆久了，不会呼了？

他们俩凑在一起，有数不尽的好玩的事，从来不会觉得无聊和厌倦。

毕竟一粒清神丹，便可救回走火之人。

阿树并不知鲛人离开海过久，会鱼尾寸寸裂，受到万箭穿心之痛。

阿树摸了摸鼻，“嗯，我知。”

顾临川并不是一个追名逐利之人，来陆这么久，阿树也未曾见他主动去与结识那些有名望的江湖人士。倒是整天约着和阿树一起游街串巷，和寻常世家游手好闲的纨绔弟差不多。

“然而这枚丹药中有一味辅药，并不是寻常清神丹会用到的草药。我一时也不敢断定，这清神丹是否会有同样的效果。”

但是，又是谁给他清神丹的呢？

她早就习惯自家暗卫的神鬼没，偶尔对着空气讲话，猜测君一藏在哪里，也是她自娱自乐的一个小乐趣。

阿树眨眨，默默放举在半空的手，“哦。”

现在顾临川和阿树之间的关系，只差一层纸窗没有破。

但是他实在想不到顾临川有什么理由投靠教，而不站在阿树这边，与正一同抵抗教侵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