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家军师不捷，不外乎想用皇后与国公府制肘于那张生死状。而陆亭绥虽能解释当年与盛家始末，却无法解开他心那个死结。

“你阿爷常说，玉乃君之…”

皇后语气沉着，并不似一时意气。江蒙恩再看了看一旁邢倩，却见那人也一同垂眸而立，面上镇定非常。他已知皇后此行是定了主意。他无法违抗凤命，只得一揖，“娘娘请在此稍等，才这便与娘娘通传。”

祖母却笑话着，“你阿爹已算是好的了。想你阿爷，每回与我挑生辰礼的时候，除了玉佩便是玉环，再有便是玉珏…”

连日来，他无法回她住过的寝殿，怕闻见那里残留的果木香氛；然而每每宿在后殿棋榻，亦难以眠。

一呼一间，额前的光线已被屋檐遮挡去了些许。一旁冉公公的脚步也停歇了来。

“星檀是来请罪的。”

“这里是议事的大殿。”

“请江总通传，本想殿拜见陛。”

宁志安言辞凿凿，咬定信国公府与翊王早有勾结，又将皇后在后分明与江羽相识，却隐瞒不告归为通敌之罪。一旁宁志安的门生胡穆，也跟着鼓以往如何神勇的神机军，因受细坑害，被淹之后损失惨重云云。

“娘娘，陛正在议事。许不能见娘娘。娘娘若有什么话，留在这儿，待稍后才替娘娘与陛通传便是。”

双方各执一词，凌烨看在里。

大殿正争论不休。

“江蒙恩，送皇后回去。”

凌烨要将这话打断了去：“住。”

星檀却与人一福，“陆家女星檀，拜见陛。”

祖母说过，万事不必惊慌。不外乎将自己安置好了，一切便都自然了。

银白的狐裘将那小的躯裹着，衬得她面越发地清淡。早两日见得还有些红的面颊，如今颜不再。分明还病着的。

“娘娘，养心殿到了。”

他怔了一怔，说好暂且的不见，她又来什么。昨日还病着，来听这些污言碎语什么。

她看向敞开的朱门里，往东面的小儿上，皇帝曾牵着她同同。可那两虚无的影，不莫缥缈之间，便消失了净。

众人亦见得，皇后婠髻而不簪，素面而瓷，已然不似皇后的打扮了。而皇后边跟着的邢姑姑，手中端持着那明黄的凤袍，还有凤冠与大印，亦是一素白的打扮。

“江公公无需顾忌，若陛怪罪，由本担着。”

辰阿爹亲自挑选的好书名画，未曾有一年迟到过。

“让她回去。”他冷冷扔一句话。

“星檀今日便以这后位凤冠为信，与宁大人与诸位大人将话说明一些：星檀与盛承羽并无多余私，国公府与往日的盛府，也并无过多往来。”

是呀。国公府三代书香，君翊翊，她怎么会让国公府蒙上这通敌养的罪名呢，那定是不能的。

她看了看上首那人，昨日梦中那张模糊的面孔，在前忽的清晰了几分。可原本熟悉的声音和气息，此刻，却已越来越远了。

方殿外的两个小侍没能拦住她，行来殿外，父亲与宁志安那些争执，她也早听耳里。她看向阿爹，见得阿爹目光里的忧心，她微微抿了抿。

凌烨心忽的一凛，已然有些不好的猜测。

信国公自解释着自家并无谋逆动机，早年与盛家之也始于公务，止于君之，即便盛家上门求娶，他也早替女拒之门外。至于宁志安定要将战败归结在盛家上，不外乎是不想当败仗之责。

“宁捷将军在西南大败，星檀亦是心痛，星檀愿让钦天监择吉日，往桂月庵中静修，与大周阵亡的众将士们念经超度，以度他们达彼岸，往来生。”

然而等江蒙恩将将转了，那抹影已缓缓走了殿来。

他再清楚不过，她是来问他要个痛快来了。她怎么敢？

“早年星檀与盛家公相识在先，后在中相遇之事，似让宁大人过分心了。”

江总匆匆从前殿过来，许是见得她素面的打扮，面上亦跟着怔了一怔，“娘娘今日这是？”

江蒙恩上了殿来，“陛，皇后娘娘在殿外求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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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檀看着皇帝，淡淡笑着。又转眸看向一旁的宁志安：

“……”江蒙恩心思玲珑，再见一旁邢倩端着的凤袍与凤冠，皇后娘娘今日这般，便知许是不太妙了。

一想到这一年来，皇后与江羽在后相认，心照不宣替他隐瞒份，他心中更如有火烧。他想要去相信她的，可承乾前后她与江羽相时的一幕幕画面，却总扰着他的心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