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雪低低地嗯了一声，掀开被，才发现自己上穿着件陌生的T恤。

她有些发懵，“这是……你的衣服？”

“嗯。“方寒尽站起，弯腰从桌方提起开壶，“你的睡衣汗了。”

闻雪了涩的，迟疑着问：“是你给我换的？”

方寒尽正在低倒，没看她，语气淡淡的：“你自己换的，忘了？”

呃，容她想想……

昨晚她烧得迷迷糊糊的，上直冒冷汗，半夜里好像被人叫醒了一次。有人给她喂了，还絮絮叨叨说了些什么，她脑胀的，只听清了第一句“把衣服脱来”。

睡衣黏在上确实很难受，她便乖乖照。

接着，上的被被人掀起，一寒气包裹住了她……

等等！

在被掀起之前，她到底有没有换上新的睡衣？

闻雪脑里轰一声，炸了！

她僵地转动脖，看向方寒尽。而他始终垂着，站在桌边，一会儿，一会儿切面包。她看不见他脸上的表。

闻雪咽了咽唾沫，艰难地挤一句：“那个……方寒尽，你昨晚，你是不是掀我被了？”

方寒尽手上动作一顿，缓缓抬起，迎上她的目光。

与闻雪的窘迫相比，他的目光要坦然得多。

“你了很多汗，衣服被都打了。”他不急不缓地解释，“叶杭留的那床被，我给生盖了，只好给你盖我的被。你不嫌弃吧？”

“不不不……”闻雪忙不迭摇，转念又想，不对啊！重不是谁的被，而是换被这个动作，是发生在她穿衣服之前，还是之后！

尽已经尴尬到脚趾扣地，闻雪还是着，问了这个羞耻的问题：“那个，你给我换被的时候，我、我穿衣服了吗？”

方寒尽笑了笑，低，继续手中的活儿。

从这个角度，闻雪能看到方寒尽线条分明的颌，还有那微微勾起的角，带一抹意味不明的淡笑。

过了半晌，方寒尽才给回答，语气一如既往地平静：“当然穿了。”

也算衣服吧？

闻雪吁一气，绷的肩膀松了来。

她就知，一切都是她的幻觉。

方寒尽是什么人？正人君！还是她的老同学，方方面面都很靠谱，怎么可能趁机占人便宜嘛！

她差就以小人之心，度君之腹了。

在床上躺久了，闻雪觉浑骨架都僵了，想爬床活动活动，不料一踩在梯.上，才发现双脚虚浮，本使不上力。

方寒尽瞥了她一，用巾了手，走到床边，冲她张开双臂。

“我抱你来。”

“……不用了吧。”闻雪尴尬地笑了，脸微微泛红。

方寒尽收起双臂，背在后，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要不，你来？”

闻雪笑容僵住，探着脑袋向外瞅了一——上铺离地面至少有一米五，倒是摔不死人，但她现在浑无力，肯定会摔得很狼狈。旧病未愈，又添新伤，何必呢？

算了，她是病人，方寒尽对她的照顾，纯粹是于对老弱病残的关，她不该有过多联想。

思忖再三，闻雪还是张开了双臂，讷讷地说：“麻烦你了。”

方寒尽弯一笑，双手扶住她的腰，轻轻托起。闻雪向前一扑，急忙环住他的后颈。

香香撞怀里，方寒尽心神微微一，意识收了手臂。

闻雪偎在他，脸已经红得发。

双脚一落到地面，她倏地松开双手，把面前的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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