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面无表地瞥了两人一，把烟扔到雪地上，脚尖碾了几，然后冲两人勾了勾手。

方寒尽绕到副驾旁边，拉开车门，对闻雪说：“你先上去。”

脚踏太，闻雪又背着个沉甸甸的包，上车时向后一仰，差栽到地上，幸好被方寒尽托住后背，才艰难地爬上了车。

闻雪坐好后，从方寒尽手里接过方生。

这么一顿折腾，小孩已经半醒。他眯着，迷迷糊糊地嘟哝了一句：“好冷啊……”

闻雪心一，急忙把他抱在怀里，想用自己的温给他保。

方寒尽也坐上了车。

他把闻雪的脑袋往一摁，沉声说：“别抬。”

闻雪乖乖地趴在作台上，一只胳膊垫在额，另一只搂着方生。

她用余光瞥见方寒尽给司机了几张钱，又听见他用很低沉的嗓音，说了句俄语。

小卡引擎发轰鸣声，车缓缓转动，在雪地上碾过两的车辙。

不知过了多久，车终于停。一时间万籁俱寂，世界仿佛静止来。

三人了车，小卡司机了个哨，启动引擎，扬而去。

周围一片空寂，杳无人迹，也没有什么建筑或车辆，后是一片被雪覆盖的白桦林，暗沉沉的，静得让人发慌。

闻雪有些忐忑，缩了脖，声音颤巍巍的，问方寒尽：“这是哪儿啊？”

方寒尽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沉静：“莫斯科的郊区，离机场很近。放心，我在Uber上叫了辆车，一会儿就到。”

“……好。”

闻雪安静来，不时回望向后，心又浮起另一恐惧——那黑黢黢的树林里，会不会藏着什么东西？

她扯了扯方寒尽的袖，指了树林的方向，怯生生地说：“那个，你说这里面，会不会有……熊？”

方寒尽低眸望着她，底泛起一抹笑意，“这更半夜的，熊不睡觉吗？。”

闻雪依旧锁着眉，“万一它饿醒了，来找夜宵呢？”

方寒尽忍俊不禁，伸手揪了她的脸颊，打趣：“然后支个烧烤摊，把你架在上面，洒上孜然和胡椒？”

这幅画面在脑海中浮现，闻雪扑哧笑声，恐怖的气氛顿时消散了许多。

等得有些无聊，闻雪用胳膊肘搡了搡方寒尽，怂恿：“哎，唱首歌给我听吧。”

“你想听什么？”

闻雪一时想不来，反问他：“有没有什么歌，跟现在的景比较贴合？”

方寒尽想了会儿，说：“有。有首歌叫《这里的黎明静悄悄》，也是柳拜乐队唱的。听过吗？”

闻雪摇摇。

光听这歌名，又是黎明，又是静悄悄的，还真的应景。

方寒尽看了她一，转望向远，浅浅唱起来：

“在黎明，你的脚步牵绊着霜。

如影随形，是那狂的风。

走在充满了陌生的时光，

一步步细数受过的伤，

看不尽那漫漫无常……”

他的嗓音低哑，沧桑中带磁，不经意地勾人。

歌声飘在风中，被到了遥远的天边。

“一颗烈的心，怎么会在泥泞的雾中，模糊最初的方向……”

闻雪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夜还未消退，青黑的天空不透一丝光，天地间一片苍茫。

路的尽，一束白光跃视线中，路面被照得一片雪亮，车碾雪的声音越来越近……

在方寒尽唱完最后一句时，一辆银小车稳稳地停在了他们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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