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夭摇一笑，低哧溜哧溜地把最后一面条嘴里。

这时，外一阵喧闹，不知哪里的大人家路过，轿辇车浩浩，连跟随的家丁侍从都衣帽光鲜，队伍扬起的尘土里，多是艳羡敬畏的目光。

短暂的闹过去后，街又恢复了老样，行路散步的，声叫卖的，讨价还价的，填满市井日常的始终还是寻常男女。

这人世，有珠冠锦衣，更有柴米油盐，无论光彩平庸，这天地四季，过往未来，总该是人人有份的。

城门前，桃夭突然停，也不回：“你还要跟着我多久？不是说了不用送我吗！”

一直飘在她边的咸鼠停在她后：“跟着老曲那么久，诗书礼仪我也是自小学起的。你救了我命，无论如何都要送一送的。”

桃夭回过：“你倒是提醒了我，虽然我并没有给老曲治病，但如果你非要说我救了你的命，我也不推辞了。我对病人的规矩你也该知的？”

“你的药，我知。”它忙说，“我愿意啊！你不嫌弃我就好。”

“都说了嘛，蚤再小也是。”桃夭伸手去，却突然想起咸鼠并没有爪，只好勉拿指拍了拍它的脑袋，也算是盖章了，“行了，回去吧，你家老曲这一无是的倒霉鬼，只有你会愿意留在他边。”

“我……我只能跟着他啊，不然我吃什么！”它分辩，旋即又好奇地问，“你们桃都也跟人界一样吗？桃都里的妖怪也有如我这般艰难的？”

桃都……不知不觉离开那儿已经好久了。

桃夭想了想，说：“桃都里的妖怪有没有像你这么艰难的，不好说，但绝对没有像你这么无赖以及大胆，明明是个废，还敢在我面前放肆的。”

咸鼠眨眨：“我觉得你可能是在夸赞我？”

“。”桃夭脆。

“好。”咸鼠作势要走，飘走几步又停来，转对她，“你还会救许多人的，对吧？”

桃夭皱眉：“还要说多少次，我治妖不治人。还有，我迟早要回桃都，人界死活与我无关。”

“可我觉得你会保护这里。”咸鼠睛里有光彩，仿佛确定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桃夭觉得这话来得突兀，脱而：“凭什么！”

“我也说不好。大概是你吃面时滋滋的样，也可能是你在看害羞的小朱老板时的慈祥的笑容，还可能是你把火麒麟的指甲扔炭火里的那一刹那。”咸鼠说罢，冲她咧嘴一笑，“那么我就回去了，桃夭大夫走好。”

这妖怪也不知七八糟说些什么，桃夭哼了一声，看着它圆的躯往来路飘去。

凭什么？

就凭吃了一碗面？

就凭小朱老板对未来害羞又期待的傻样？

就凭那些生如蝼蚁也要挨过千难万险活去的家伙？

还是……凭那些她亲所见的，不经意间的相依为命？！

她站在洛冬天的夕里，竟不自觉地排列一堆答案。

可是，为何要回答这个问题？

她甩甩脑袋，一定是吃太饱了脑有堵。

算了还是快回去吧，来好几天了，也不知那兄弟俩回去没有，柳公磨牙肯定不自己死活，但苗家一定很担心自己，都怪这小东西碍事，白白浪费了她这么多时间。

此刻，一阵奇异的微风撩动了她的发丝，完全没有这个季节该有的凛冽，倒有那么些风拂面的轻快意——笑有风，泣成雪——那妖怪肯定还在笑，且笑得很开心。

她冲着咸鼠的背影了个砍死你的动作，暗暗：“以后再让我碰见这么麻烦的东西，直接毒死完事！”

可她心狠话刚说完，那飘在半空中的咸鼠突然一分为二，仿佛被利刃瞬间切开的果，连哼都来不及哼一声便形神俱灭。

街人如织，除了桃夭，没有人看见一只小妖怪的意外。

桃夭冲过去，不论空中还是地面，没有任何痕迹，只在空气里残留着一异常的震动。

她攥拳，环顾四周，人来人往中不见半分异常，她不信凶手能在她的面前来无影去无踪，极快地平复心，凝神聚气再往空中细细看去，果真在人群之上隐约见到一只蜿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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