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的如今这辈分改了？”太虚继续。

“蒋家大郎说我太迂腐了，又不是真的有亲。”张青川越说声音越小，边说边往张老太爷那里看。

“嗯，我瞧着蒋家大郎说得对，不过这话八成也不是他说的，估计是他那媳妇儿说的。我原和康家老太爷虽是平辈论，但这岁数上可差着不少。你如今倒是往这上想了，想个所以然来没有？”张老太爷问。

张青川嗫喻：“只看念儿怎地说？儿，儿……”

秦念西睁着无辜的大：“外祖父，孙女儿瞧着，舅舅这还是没太想好，他要娶媳妇，偏来问我怎么说，这叫我怎么说？”

“不是，不是的，我想好了，想好了，觉得，觉得好的，就是若阿念，阿念喜，便最好。”张青川赶表态。

张老太爷终于绷不住笑，对着太虚：“瞧瞧，这就是你说的老成，你看看那脸红得，话都说不好了。”

秦念西拉着张老太爷撒：“您二老别再打趣舅舅了，多难得，阿念也觉得，蒋家婶婶光是真的好，我瞧着那尹家姨母，就有既和又亲近的劲儿，多少难得。”

张青川听了立：“就是这话，阿念说得对。”

太虚笑：“好了好了，既是你们都觉得好，那便是好，我老睡觉去了。”

这边张青川直被打趣得背上了一层汗，那严冰也在打趣尹艾。

“瞧瞧那张家大郎，可是费了番心思，连六皇和广南王太妃都请动了，可见是上了心。”

“又打趣我，那哪里是他请动的，人家广南王太妃可明摆着是冲阿念来的。”尹艾脸红得都快要滴血来。

严冰眸光闪闪：“嘿，就变成他了，嗯，可见这一路上亲近得很！”

“，人家和你说正经的，你就只开玩笑。你这说得，我成什么人了？”

“好好好，不和你打趣了。”

第二日一早，晴了许久的天，竟起了蒙蒙细雨。

菡萏院里，严冰和尹艾刚刚起床，尹艾正在净室洗漱，严冰边的王嬷嬷从外请悄悄走来，对着正在梳妆的严冰耳语了两句，严冰笑着了，望了望屋外的蒙蒙细雨，又对王嬷嬷低声吩咐了几句，才让她去外院传话了。

严冰刚梳好，见得尹艾来，便笑：“妹妹，我们晨间去阿念院里用早膳如何？”

尹艾犹疑了一：“好是好，就是阿念如今还小，应当多睡会，哪用得着这么早起来。”

“咱们去看看呗，今日若雨停了，说不得我就要动山了，往后再要日日见到阿念，可就难了，这心里，有些舍不得。”

日夜里，两人咬着耳朵，说了许久的话。尹艾其实心对嫁人这事已经不抱太大希望，只是抱着让辈安心，找个稍微合自己心意的，往后也必会和丈夫相敬如宾的心思。

严冰嫁到蒋家到后生病这些事，倒让尹艾心里那丝弦动了动。

后严冰睡着了，她却无论如何也睡不着，山中静谧，连风树叶声都听得清楚。

尹艾只静静躺在床上，想着严冰对她说的那几句话：“艾儿，咱们都是十分幸运的女孩儿，或许碰到过一些难，但起码能得父母之关。你不要总是把自己包裹得那么，累得慌。你瞧瞧阿念，跟她一比，咱们那些难都不叫事儿，我瞧着她，只觉得从前愧得慌，往后我定会和蒋家大郎好生过日。你若选择嫁张家，也要好好待他们，这样的人家，这样的家人，十分难得，要珍惜！”

张青川那带着温和笑容的面孔就那样在尹艾脑海里回，可她始终觉得，那笑容虽温和，却仍旧带着些许疏离，这样的人，看上去亲和，实则最难相，因为他就是那最难被打动的那一个。

回想想，其实最差也不过是个相敬如宾，就是自己原先想的那样。若能找着他的脉门，从此着手，应该还是有希望的。而且，他已经把那脉门就那样暴来，应也没什么大难。

想到此，尹艾反倒踏实了，迷迷糊糊睡了过去，竟是无比香甜地一觉睡到了天明。

待得尹艾梳妆好，严冰挽着她，沿着游廊走菡萏院，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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