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才松了手，抬手，将程安的凤冠发钗逐个摘，放在一边。

程安觉得一松，舒坦不少，她素来习惯单扎一个尾，凤冠凤钗这些东西，着实折煞人也。

她正这样想着。

忽的有轻缓温凉的力度替她细心着脑门压的印。

修祈细心：“这东西很沉，淤青就不好了。”

“不至于吧，我哪有……”程安刚要反驳，可是撞对方如若般的瞳孔，侧开眸，不自觉吞回话。

得吧，您演得开心就好。

修祈这才心很好地重新笑声，抬手一挥，理净榻上的瓜生，让程安靠在锦衾上，继续替程安着脑袋。

他动作很轻，

指尖带着让人舒适的温度，又有一些混杂着酒香的草木香。

周围一和平来，甚至程安忘了他们在幽魂界的幻境中。

莫名其妙的，有一浅淡的困意席卷识海。

困了？

鬼怎么会突然犯困？

她豁然睁看向修祈，对方眯着睛，笑容轻缓令人安心。

“困了就睡吧，我在的。”他话锋一顿，却，“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

程安很奇怪地望她。

“还有事未。”

修祈抬手取两只拿丝线连着的葫芦瓢，葫芦瓢里装着另一香甜的酒酿。

“这是什么。”程安稍坐起，意识便问。

修祈解释：“凡间界的合卺酒。”

“……”

合卺酒，同一葫芦装着的米酿，象征夫妻一。

程安越发奇异地盯着他瞧。

真的要喝吗？总觉哪里不太对劲。

“没问题吗？”这可是幻境里的东西，谁知这一盏喝去自己还能不能走了。

“没事，我都试过了。”

“……”程安简直要窒息了。

试过了？

幽魂界变化莫测，他是如何到将自己吃了其中的这件事说得如此轻描淡写的。

她看他这一酒气，便知其所言不虚。

见她有一瞬的沉默，修祈面几分为难：“不想喝？”

程安有些赌气：“哪能。”

她有些别别扭扭地接过合卺酒，更加别别扭扭地同修祈碰过，看着其中澄澈的酒，再次陷犹豫，抬看他：“真的要……”

“无事，此，你我皆是凡人。”他话很轻，“还不知要留多久，只能用其中吃。”

“……哦。”

她抬看他，可是却撞那抹过分邃的棕瞳，怔一般，她放弃挣扎，抿了抿，双手将葫芦瓢举过颔，一饮而尽。

修祈这才低笑声，拂袖之间，同样饮尽，他将酒瓢放在一边，单手撑着，神有些迷离，不知是喜蜡熏的，白皙脸霞飞上一抹红。

“您不能喝酒？”程安见状一愣。

她似乎……真没和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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