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3.托付

艾西坐在摇摇晃晃的车上，边上的维克多问她：那匹你真的送给我们？

当然，送给你们了。她大方地说。

莫尔留了一大笔钱，虽然都是从有钱人那儿偷来的。

这些钱足够买一间很好的药店，再买一个带园的新房，然后还能把剩的存起来。

可惜现在顾不得那么多。

说来是很凑巧的事，她在路上遇见了维克多和他的同伴。他们正扮成游诗人，在这附近一边觅，一边挣些外快。

你怎么一个人跑来了？维克多问，是和家里人吵架，离家走？

才不是。艾西抱着膝盖，我是有很重要的事要去办。

维克多摸了摸鼻，没有再接着问那件重要的事是什么。他只是说：人类女孤门在外，得遇到不少麻烦事，你要去哪？说不定我们顺路。

我要去圣都。

哼那可完全不顺路，我们可不敢靠近那座城市。

没关系的。艾西说，我有我自己的办法。

她带着阿帕西，虽然它现在还不如一只普通的黑猫来得凶悍，但起码能替她规避危险。

他搭了魅们的便车，晚些时候抵达了一个城镇，并且在他们的推荐，从一个熟人那买了匹不错的。

即使如此，也不能让它跑上一整个白天。如果每天换一匹新的倒是有可能办到，但是买一匹并不容易，这可不像买一袋面粉或是一个苹果，得找到恰好有匹且愿意售的人。

维克多邀请她一起去吃晚餐，艾西摇拒绝了。买到后她又继续上路，哪怕只前了几个小时天就黑来。

她在树扎营，自己拾柴和生火，没有时间慢吞吞地烧，就着里的冷啃完了一张面饼，然后盖上毯睡觉。

秋时节，夜寒凉，冷风卷过，总叫人瑟缩。艾西裹毯，从枝叶的隙依稀可见星斗闪烁。

今晚见不到银河，但是能见到启明星。莫尔教她认过的那些星座她一个也没找到。

他现在被教廷关着，命垂危。艾西想象不那家伙受苦的样，在幽密之森里她都没有见过莫尔受伤的样。

莫尔现在能看见星星吗？她忽然想。如果能看见，他会想起启明星和银河吗？

地牢里看不见星星，既无白昼也无黑夜，储满圣光的晶石嵌了满墙，将最底层照得明亮彻。

现在是晚上。他想。

他的看守者从日影骑士吉恩换成了白银骑士艾欧希尔。

教皇边的老修女送来。双手被绑在石后的圣已无力自己用餐。吉恩打开盒，用勺把餐盒里的质填他中。省却了咀嚼的功夫，熬得透烂的顺着残破不堪的胃里。

没有什么比前这人的样更符合苟延残这个词。

草草喂完了晚餐，希欧多尔把盒还给静默等待后的老修女，后者行了个礼，提着空了的盒离开这一层，牢门再度关闭。

牢房中又陷一片死寂。希欧多尔在椅上落座，剑横于膝上，一丝不苟地履行看守职责。

圣突然咳嗽起来，他的五脏六腑都被腐蚀，功能残缺的胃难以消化那么多的，一分混着血被吐来，每一声咳嗽都伴着血迹。

希欧多尔眸光扇动，最后仍是低低叹了一声：您本不必如此。

我要请求你一件事希欧多尔。咳嗽止息后，圣开说。

白银的骑士沉默半晌，问：何事？

亚诺留着我的一把剑我希望你能替我保它

我会把它先由斯蒙德大人审议。希欧多尔说。

无妨，给谁都可以。圣轻声说，只要别损坏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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