充满仪式的班杨静宜了一首张震岳的《再见》真演唱，顾随再三调自己转学的事还没正式确定，别得学期又见面太尴尬。宋舟打圆场说反正寒假了嘛，大伙儿确实会再见一段时间，倒也应景。

“是啊，”王新风说，“我明天就跟我爸妈去绍兴旅游了，我爸说呼一陆游故乡的空气，希望我能沾染人文气息，提语文分数，也不知这是什么奇怪的知识分迷信模式。”

宋舟翻了个白，毫不留地吐槽，“但凡你期中考的时候不要把‘绝知此事要躬行’写成司迁那个‘刑’，你爸也不会觉得对不起陆游他老人家好吗？”

“那是我看错行了！”王新风在一片嘲讽中急匆匆解释，“谁让上一题跟《资治通鉴》有关呢，一脑就串线了嘛。”

“《资治通鉴》那是司光。”顾随平静地提醒。

“哦，”王新风别过来，非常不自然地转移话题，“话说半仙你什么时候回A市？”

“还没定，可能多待几天？在附近转转拍照片什么的。”

“那你住哪里？”宋舟问，“后天宿舍就停停电了。”

“啊？”顾随完全没想到还有这问题，“整个寒假都停？”

“估计到开学前两天吧。”宋舟挠，“我们这，一放假基本人都跑光了，就算三也不补习的。我要帮家里看店，不然还能招待你玩几天。”宋舟住在非常偏远的村里，只能节假日回家帮家里活。

“我以后再扰你吧，”顾随拍了拍他的肩，“我就多住几天而已，找个酒店就行了。”

“这我就不太清楚了，大家都是学生估计也没留意过这里的酒店。”宋舟忽然想起什么，“问问阿树呗，霓这里的客人形形的，外地来的应该会住酒店吧，他肯定知况。”

“行，我等他有空再问他。”提起阮述而，顾随就不自觉也皱了皱眉，说实话他知自己没什么立场，但他非常不赞同阮述而刚刚的理方式。

＊＊＊

到十多的时候，在杨静宜苦婆心的劝说，一批男生先送了大分女生回家，剩的人一直嗨到了半夜，几乎全都喝醉了。

阮述而和戚小小在十二钟班，门看到的就是一片狼藉。酒瓶和瓜壳满地都是，沙发上东倒西歪的都是人条条，洗手间开了条门，居然有人抱着桶正喃喃自语。

“哟，王新风在念什么呢，明显是个女生名字吧。”戚小小嗤笑。

“十七班的班。”阮述而摇摇，把门关上了。

宋舟歪着脑袋躺在沙发的尸堆里，明天铁定落枕；顾随不知所踪；只有云夏，一袭白裙，发飘飘，仿如淤泥中的白莲，世人皆醉我独醒，正握着麦克风尽歌唱。

没、有、一、个、字、在、调、上。

戚小小了判决：“也喝大了。”

“我先送你回去吧。”阮述而说。

“先？”戚小小立刻听懂了他没说来的容，语气尖锐起来，“你是不是打算送完我就折回来守着这堆尸？”

“都是中生，放这容易事。”

“你这个人！”她怒极反笑，“你是不是忘了自己也不过是个中生？”

阮述而不吱声。

他可能真的没把自己当成一个正常的中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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