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述而吓了一，在开几秒的静默里，只是怔怔地看着顾随拢住他的指尖。

那上面有一层，最近这一个星期被磨来的茧。最开几天洗澡的时候碰到都疼，现在已经没什么觉了。

他觉到顾随的手指上也有薄茧，那是弹吉他的印迹。

而自己是什么，是搬砖。搬砖是什么，是网上的一个笑话。

不愧是笑话，太可笑了。

阮述而回手指，莫名其妙：“你嘛？”

他抬撞见顾随罕见的愠容，顾随简直想踢他一脚看是不是木的：“你就为了这个，去工地的活，你……”他还想说什么，见阮述而又从背包里像掏百宝袋一样掏一个盒，顾随猛地不说话了。

是了，光是几千块的琴还不至于让阮述而这么拼命。

那个包装太熟悉了，他不用打开盒都知里面是什么。

一块焦镜，跟他被坏的那块一模一样的。

顾随一气：“刘小泉告诉你的？”

阮述而觉得他这忽然平静来的表反而让自己陡然升起一惧意：“那天在霓，那小喝了两啤酒就醉，走廊上正好撞见我……”说着说着他也噌地起了怒意，“肖远扬找你麻烦这事怎么能瞒着我？他肯定是因为……”

“他还说什么了？”顾随打断他。

“啊？”阮述而怔住，这样的语气是他从没在顾随上听见过的。

“刘小泉还跟你说了什么？”

阮述而稍稍别过，有不自在地：“叫我不要再拖你后。”

“别听他的。”哐一，顾随一拳砸在桌上，把他刚摆好的木都震散了，阮述而一激灵，抬望向他。

时间好像过了很久，夕渐渐沉了去。

赵述之被狗追着几乎沿河跑了一圈，好不容易才气吁吁地回到位置上大喝起了橙，莫名觉得气氛好像有微妙。他看看和往常一样一脸平和的顾随，又看看双颊有些飘红神有些飘忽的阮述而，狐疑了半天却也没看什么。

而阮述而此刻心脏依然怦怦直。妈的……他都忍不住在心里骂了句，谁说顾随脾气好的啊！刚刚冲他发的那通大火，把和阮福生对骂当吃饭的他都差给吓哭了。

＊＊＊

天气预报这玩意儿，永远都是薛定谔的准确率。但也不知是谁的人品好，昨天还晴空万里，今天一早起来顾随就发现窗外沉沉的，朔风里带着气，是南方人最讨厌的冬季雨天。隔着那棵老香樟树，对面的窗半开着，房间里早已空无一人，阮述而每天都是天边才蒙蒙亮的时候就启程去工地了。他们约好，今天谁也不送谁。

一会儿要是雨了，他这窗会不会飘雨？顾随甚至起了爬树过去帮他关窗的念。

而当他意识到自己真的这么了之后，顿时有懊恼的觉，觉自己有蠢。

在这个小房间里也就住了几天，几乎没有任何私人品。顾随掩上门之前回看了一，就跟他来时一模一样，恍惚间有错觉，这里更像是阮述而的房间而不是他的，一切变得像迷雾般氤氲而不可捉摸。从离开到客运站这一路上，他没有拿起相机拍照。

他想用自己的睛记住最后的片段。

年关近了，该还乡的估计都已经还乡了，客运站外面的三车都少了很多，对站而非站的顾随那是不屑一顾，完全非当初的“众星捧月”可比。之前光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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