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如梦亦如幻，朝如晨暮如霞。

七日之后，封止在泣冥山脚回望时，中所见不止传说中的域鬼窟，还有天际染了薄薄轻雾的温曦光。

“封公，今日一别不知何时再见，当真不再等等他？”

落红岭看着剑客如松的背影。

“告个别也好。”

“不了。”

离别总是伤，本是萍相逢，何必多此一举，徒增牵挂。

封止摘腰间挂了多时的羊脂玉佩，对着落红岭躬行了一礼。

“落先生再造之恩，封止没齿难忘。今后先生若遇灾祸，以白玉为信，我必飞赶到，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至于莫公……”

剑客再度回首，看着山绿树，影缭。

“莫公……他予我太多，此生不知如何报答。请先生帮我传话给他，以后但凡他用得上我，只要是不违背义之事，封止愿他手中最锋利的剑，一经窍，绝无虚发。”

剑客说着，对着光明殿的方向抱拳行了一礼，匆匆而来，匆匆而去。

没什么特别的话，如此便走了。

落红岭对着逐渐远去的白小看了一会儿，转看见一漆黑如墨染的影立在不远的地方。教教主背靠一颗杨树，无声无息，不知何时来的。

落红岭被他惊一冷汗。

“忙完了？”

“忙完了。”

“他刚才说的话，你都听到了？”

“听到了。”

靠着树的影声音低沉，莫真目光疲倦地看着自己，不寒暄，不挽留，不笑。

依然是那一黑金纹的衣服，依然发如瀑，半披半束。依然着面，着暴殄天、平平无奇的一张脸。

总觉得什么地方不对劲。

清晨，朝霞，晨，景如诗，山如画。

不知名的鸟儿自窝里醒来，雀跃着鸣叫着。

叽叽咕咕，叽叽咕咕。

恰有山风经过，把落红岭薄纱的衣服得飘了起来，冷一疙瘩。

空气中蔓延过重而腥甜的血气，混着晨雾和的味，混着草的甘冽、的清香。

落红岭霎时变了脸。

他着那副永远透不脸的面，受了伤也不讲，虚弱用力掩藏。如此，观不得气，听不声息，问不症状。

望闻问切！望闻问切！

绕是自己医术超群、冠绝天，伤者讳疾忌医，自己又如何知晓？

莫真维持着那个好整以暇的姿势，看好友三步并作两步朝自己冲来。他的腕被三个指死死扣住了，本是用来把脉的姿势，可手的主人指节发白，杀人般用力。

那指在抖。

莫真不知该说什么，只觉得脑中有雾，此时此景他是见过的。

那指在教教主手腕上抖了好一会儿。过了很久，落红岭抬起直视着他。友人绝的双眸中冒了火，莫真在他的睛里读了震惊不解、怒不可遏。

“你疯了！”

“你以为我落红岭是天神降世、济世活佛？！我救你一次未必能救第二次，我当初给你丹药是以防万一，不是让你自杀的！你可知你再多吃一粒，你的经脉就断了！”

被骂着的人不说话，静静看着他。

落红岭平生第二次觉得自己的医术学得如此失败，他闭双，努力调整着呼。

“早知如此，那药我就不该给你。”

教教主勉力支起。

“那可不成，你若不给我，昨天就成了我的忌日了。”此此景，他仍笑着。

落红岭的呼被这一句话阻住，浑如浸冰般寒凉。

教教主在剧痛中努力调整自己的呼，他手指一牵，从怀中掏了个沾了血的小件，是个通碧绿的陶瓷瓶，那绿如般澄透翠碧，上嵌着宝珠白石。颜、材质、款式皆上乘。

无论是瓶还是瓶的主人都让人太印象刻，落红岭一就认来。

“是……毒娘！？”

莫真用净的那块袖细细将瓶上的血净了。

“上次与她见面还是十年前，你竟还记得。”

落红岭想说论医术自己此生从不曾败，只此一次，当然记得。可是教教主没给他言的机会。

“从今往后，江湖上再没有你落红岭医不好的毒了。”

言外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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